《茶師》馬大哈 你所無法理解的國度

原來花裡胡哨的茶席 並不是茶道的全部

夫妻深夜與左大姐的一次長談後 大姐成為姐姐 也是我的茶師 開啟了與茶的不解之緣 但不解卻是難解

從一個喝茶的門外漢 到入室的大師兄 跟著左老師習茶 也有段時日 參與了不少的茶席 茶會 跟茶展 也見識了茶界 但始終對於 茶 有種莫名的陌生 每次參與 茶席 茶會 茶人們 互相觀摩的 是茶席的擺設與器具 討論的是茶器的價值跟尊貴 而真正的主角 茶 似乎不是茶人間討論的重點

我也曾迷惘在追求精緻茶器的迷思中 但最後發現 一般茶人們能做的 僅在於茶席的擺設 跟意境的設計 而資深的茶人們 對於 茶 能夠做詮釋出 茶師的茶品 原來 茶師 才是賦予 茶 最終的生命奧義

台灣烏龍青茶 聞名世界 背後有傳統 也有創新

唐山過台灣 帶來故鄉生活的習慣 跟專屬味道的記憶 也將福建茶種跟技藝播種生根 就是我們從小熟知的烏龍茶 也就是青茶 有意思的是 從日據時代 到國府遷台 茶改場在漫長的歲月裡 育種出台茶獨特品種香 幾乎將台灣與烏龍茶畫上等號

既有的刻板印象 品茶 不外是 阿里山 梨山 大禹嶺 比山海拔高 比山頭氣韻足 一杯清香茶湯 常在會場 被老茶客問得不知所措 難以招架 身為茶人 卻無法去應答這些問題 只能在書找出資料 然後死記硬背

烏龍茶的製作過程 我都可以默寫

步驟1 採摘茶菁 採取成熟度足夠 一心二葉對口茶芽

步驟2 萎凋 快速發散茶菁內的水分 這是半發酵茶製造的關鍵 過與不及都影響後續製程

步驟3 靜置與攪拌

步驟4 大浪與堆菁

步驟5 殺菁

步驟6 揉捻 初乾 團揉

步驟7 乾燥 烘存 .

步驟8 撿枝 烘焙 拚配

死記硬背的結果 卻讓自己對於 茶 更陌生了

茶 的初衷會是什麼 怎麼悟透一片葉子

左老師似乎也發現了我的問題 但她總跟我說 是不夠用心觀察體驗 當下我也迷惘了 心下不服氣的嘀咕 製茶 不就是按照工藝進行嗎 能有多大的區別 這一說 讓亦師亦姐的左老師 瞬間動氣了 說我知其然不知所以然 難成大器 跟旁人一樣 只看到製茶的流程 跟結果 忽略了 茶 的初衷 

茶 同樣有命運 該會是甚麼結果 非是你可以隨想而定的 創作是沒有標準答案的

我想起華岡上課時 老師說王陽明 對竹子 不眠不休發呆的故事 難怪茶室都是竹子

左老師給題目 不給答案 要我去 悟 透這一片葉子的道理 翻開網路的資料 六大茶系的差異 千篇一律的 寫著茶葉的工法製成 始終找不到 茶 的初衷 猶如參禪般的茶道 莊周曉夢迷蝴蝶

茶道 是道 道法自然

其實左姐姐是很忙的 我總在想 天份如她 對茶 該學會的 應該早學會了 是什麼讓她癡迷如此

像舞劍的峨眉俠女吧 既要一招一式合乎法度 又要每次揮劍 別具氣韻

眼見我百思不得其解  經常茶席中發呆 左姐姐說 走吧 我帶你出門走一趟 或許你會有答案 於是驅車去了趟宜蘭 山道上都是傳統管理的茶園 整齊碧綠 霧中優美如畫 然後來到一處荒廢的茶園

你要的一部份答案在這裡 聞言我也傻眼了 荒廢的茶園 雜草叢生 看不出來有啥特別 我瞬間懂了 不禁說 有好的管理才有好的品質 跟產量 所以要更深入製茶細節 像企業般控制管理

我的疑問 引得姐姐哈大笑 看來你跟世俗中人一樣 在意的是品質與產量 而非茶的本質

這句話也太深奧了吧 只是當時已惘然

我能懂 飼料雞好 土雞更好 野生放山雞更是極品

大自然有孕育生命的能量 你務必要尊重自然的運行法則 傳統的茶園管理 太多人為干預 修剪 施肥 即便是有機肥 仍是種茶人的干預 用藥可減少蟲害 達到產量的保證 卻忽略了植物 也是在物競天擇下的產物

荒廢的野放茶園 酷暑嚴冬 能活得下去的茶樹 根得向下深根 獲得養分跟水分 冒出的新芽茶菁 取其作為制茶是上等原料 勝過標榜高山 的茶菁 突然懂了 為何左姐姐 會早在幾年前 便開始投入 無毒野放茶的領域 這一番話令我豁然開朗

原來 茶 的初衷 是健康自然的茶菁 其中蘊涵生命的力量

我的一番 雞論 證明我真的懂了 左姐姐笑了 同時也證明了 唉 馬大哈真的做不好 那種文鄒鄒的事

護國神山的原生種野生山茶

解開謎團後 頓悟了許多 我追問著 老茶客常有的迷思 高山茶 山頭氣 又是甚麼 左姐姐神秘的笑著說 我帶你去看看 護國神山的原生種野生山茶樹 再來跟我說 山高 緯度 跟茶齡 不過路不好開 你得小心

隨著左姐姐 長途跋涉 到了位於高雄六龜 原住民保留地的 左玉莊園 盡是原生種野生山茶 一路讓我驚艷無言 漫長原始的森林產業道路 走到盡頭 Googel 導航到不了的深處 路是用車輪碾壓出來的 沒有四驅 還無法上的去 原始林道 一路上遇水涉河 遇樹砍枝 來到最深山中的 原生種茶樹林區

由於原住民的保留地無法買賣 左老師用租地的方式請原住民朋友保護這塊 台灣野生喬木型茶樹的林地 並聘請原住民幫忙採茶菁 以延續台灣原生種野生山茶的存在

原來日本人愛喝的野生山茶 元氣來自於護國神山的土地

一片原始森林區 我望著出神 左姐姐笑著說 老何 有了野放茶園的概念 再看原生種野生山茶 你就不難理解了吧 這兒的海拔不比阿里山低 這裡的土壤 擁有最肥沃的腐質層 日夜溫差大 台灣原生種茶樹與檜木 杉木 松柏 或不知名的古樹比鄰而立 地下的根脈彼此纏繞 彼此的競爭吸收養分 也彼此交融  隨地也可以見到新生的茶樹苗 象徵欣欣向榮的延續 原生種茶樹的不死的命脈 競爭下所產生出的茶菁 必定是充滿生命力的 所制成的 茶 茶氣十足

這也就不難理解 為何在茶會場 有日本茶客 在外地喝完野生山茶後 不辭辛苦也要坐火車來台中 帶回日本 元氣十足的野生山茶 終於明白 茶 的初衷 是源自於自然

茶海無邊 茶品創作永無止境

經過一番的洗禮 總算豁然明白 茶的奧義 在於 茶師 能賦予茶 的新生命 左老師的創作茶 不會讓框框限制住她的創作想像 每種茶菁 都有其獨特的風味 跟香氣 她總說 你要能去辨別 順應自然的改變 再選擇工法來做 或許原本是設定要做成球形的烏龍青茶 若在過程中有更好的風味產生時 就得改變

沒有一成不變的工法 只有不懂變通的腦袋

也該是時候了 老何 姐姐教你製茶 切記 有底蘊才有文化 有靈性才是藝術 茶是創作的藝術 不是只有過程的工序 左老師特意留下 野生山茶的茶菁 獨特繽紛的茶菁顏色 歷經了走水 萎凋 輕微的發酵 散發出淡淡原始森林的味道 用手揉吧 去感受 手溫與茶菁之間的搓揉融合  紮實的茶菁 經過揉捻後 豐富的果膠 沾滿雙手 瞬時散發出淡淡的果香伴 隨著喬木香氣 剎時彷彿又置身於 原始森林中的感受 隨著不斷的揉捏 果膠越是濃稠 揉捏完畢 最終再將其 布置於烘烤盤上 進行烘烤 出爐時淡淡的焦糖香氣撲鼻而來 這是獨一無二的作茶體驗 再經過時間的淬鍊變化出

獨一無二的風味 我想這成品就留做兒子 結婚的禮物吧

《後記》

茶園是道場 以茶為師的生命

左如玉老師，是位奇特的茶師，特立獨行的行事風格，一手好茶技藝，跟敏銳感官嗅覺，如同闖蕩茶海江湖，身懷絕技的的不世高手，待我如姐時給我的溫暖，待我如師時那份嚴厲，愛之深責之切，總難忘他對我的犀利的批判，最終還是因為現實經濟的壓力，離開了茶界，但以茶為師一直在我心中，無法忘卻！

一片葉子的啟示

生於苦難競爭的野生山茶，以其強韌的生命力，掙脫所有束縛的茶菁，猶如人性初衷。茶菁任由萎凋、浪青、揉捏，釋放出其自身的精華，改變了原來的模樣，如同人生的千錘百鍊的歷程，歷經高溫的烘烤，如同人生的煎熬淬鍊，最終呈現了茶葉的形體，或是球型烏龍，條瑣狀或是大葉型，是否也跟人生的百態一般各有成就。

人生如茶不過浮沉

滾燙的水傷不了茶葉的本身，反而釋放出芬芳，飲之清甜留有喉韻，令人回味再三，『一花一世界、一茶一境界』，人生如茶不過浮沉。拿起跟放下，對於喝茶有執念，是在遇到左如玉老師的茶之後……喝茶是一種心情，但喝到好茶，是一種執念。

《蛙鳴》

峨眉山不在眉山 蛙家祖上曾是茶商

蛙家祖籍四川眉山，朋友總是問峨眉山景致如何？再請順路捎帶峨眉山茶。從不讓朋友失望的個性，總是搭著長途大巴，前往樂山去採買，順便附上故鄉龍眼酥、芝麻糕、橘餅，博得一句果東坡故鄉、果真地靈人傑，連茶葉與茶點都如此合拍。

「不知雪の蟬」別在給咱裝傻，你很清楚峨眉山市在樂山，根本不在眉山市，峨眉山纜車很貴，200人民幣，幫你拍樂山大佛就好，要峨眉金頂照片，網路上Download就好。那個「青城貢茶」，是青城後山天然野茶，嫩芽不是毛毛蟲，叫做「元出花」，那個「青城雪芽」是解放後新品種，上次給你那盒更貴。

蛙家祖上曾是茶商，蛙曾祖父一代還是，蛙祖父一輩來台，喝不慣台灣名間凍頂及阿里山石棹，總覺得不脫閩茶，更習慣鳳凰及水仙，還好做的是南北貨生意，總是不忘從香港託關係帶來各式茶葉，很小的時候就粗略喝遍六大茶系，後來蛙爸愛的是「花酒」，茶的淵源從此斷了。

蒙馬大哈贈茶，第一次在台喝到完整品系的茶，居然源自台灣同一茶人，而且樣樣不脫六大茶系本色，光這點就值得擊節而唱，原不解如何兼顧海拔與季節，今夜聞君琵琶語，終於知道那個氣韻，源自高山野生茶樹。

子路曰：「呱，願車馬、衣輕裘，與朋友共。敝之而無憾。」～呱，是咱加的。

等馬大哈環境整理好，諸位前往拜訪或詢問房市問題，第一盃茶就本蛙請，咖啡當然是上癮的壞蟲（蟬）請囉，現在提早去也是，第二杯後算是跟馬大哈結緣做生意。

茶如其人……說說對左大師茶的觀感……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辛苦了，你這位左姐姐茶風如此鮮明銳利，傳你劍法過程絕對沒你說的輕鬆，你不敢說的，本蛙幫你說，鐵定就是峨眉派「滅絕師太」風格，呃，上「滅」下「絕」……接下來，咱也不敢說了。

「他強任他強，我自一口真氣足」～準備多挨幾掌吧，有機緣再回去，學全左式絕藝吧，呃，聽說峨眉山有眾多貌美女弟子，應該稍可彌補……

你說馬大哈自比「倚天屠龍記」張無忌，那本蛙呢？馬大哈第二怕的人應該是咱……金毛獅王「謝遜」。

謝遜這般「武功文教」，已是奇怪，偏又不加半句解釋，便似一個最不會教書的蒙師，要小學生呆背詩云子曰，囫圇吞棗。殷素素在旁聽著，有時忍不住可憐無忌，心想別說是孩子，便是精通武學的大人，也未必便能記得住這許多口訣招式，而且不加試演，單是死記住口訣招式又有何用？難道口中說幾句招式，便能克敵制勝么？

更何況無忌只要背錯一字，謝遜便重重一個耳光打了過去。雖然他手上不帶內勁，但這一個耳光，往往便使無忌半邊臉蛋紅腫半天。

呃，他挨了本蛙好幾巴掌……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