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劇總在大意時,黃金色的鐮刀,突然出現,往陳家的百級強者的胸口與腰部左右斬去,也不知道那金色雙鐮是不是有破防的屬性,陳家的百級強者身上的防具,就像切豆腐一樣,直接切開,好好一個人,變成三份。而在那瞬間,恐懼降臨,沒有能倚靠的強者,直接面對死亡的威脅,所有人都在尖叫,不是看到人被殺感到恐怖,畢竟已經死了很多人了。令大家害怕的是,下一個死的會不會就是自己,爺爺我當時17歲……」林豪烈有些感慨。
「我知道,你講了很多遍,慘綠的青年。」林泰三沒好氣地說。
「是啊!我本來也鬆了一口氣,想說得救了,誰知道異變突起,看著守護大家的人慘死,當下腦子一片空白,說出來不怕你笑話,爺爺我甚至感覺自己有點嚇尿。本來學期結束,我才要去歷練,所以我根本就還沒有做好面對魔獸的準備,但是,這個時候身為戰職者的人不出來又有誰能對抗,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小德子,就是現在陳家家主陳德裕,那位死掉的陳家的百級強者是他爺爺。」
「喔……」林泰三不在乎陳家的破事,陳德裕就是長相清秀動作有些娘的一個人,小時候見過,想到自己爺爺像叫太監一樣叫陳寶玥的爺爺,他合理懷疑,這就是小德子他縱容孫女欺負自己的原因。
「小德子衝出去後,我們的指導教官也跟著出手,爺爺我當時17歲,等級才37,我害怕極了,我根本沒有勇氣踏出那一步。就算我是20級就覺醒靈魂技能『剛猛』的天才,我的雙手也抖到不行,拿在手上的劍不知何時早已掉在地上。」林豪烈用不害怕的神情說自己當時有多怕,這看在林泰三眼中就只覺得爺爺在跟自己裝逼,還自稱天才,20級就覺醒靈魂技能卻實可以稱為天才。
「然後差點成為你祖母的女生出現了,她是陳佳容,小德子的妹妹,我們當時在交往,她握住我顫抖的手,安慰我說:『放心把一切交給我哥哥,他一定可以解決。』我本想就這樣聽從她的話,等待英雄回歸。但是我發現,她的手也一樣在顫抖,這才注意到,他們爺爺剛死,而小德子又要去送死,這個女孩心裡肯定不好受,只是嘴巴逞能,心中懷抱的微小的希望。頓時覺得我自己這樣不行,小德子跟我是好對手也是好朋友,我是需要他保護的人嗎?我們平時的切磋難到是假的?」
「阿泰,沒有人天生就是擁有勇氣,爺爺我當時17歲,根本什麼都不懂,但是我知道一點,我不想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淚眼汪汪的樣子,於是我提起劍也衝了出去。」
林豪烈說的很帥氣但是立馬就被林泰三打臉。
「你之前不是說,中央防衛戰的時候,被斬了一條腿,奶奶那時哭的一塌糊塗嗎?」
「你之前不是說,在萊恩湖探索的時候中了毒,被人抬回來,奶奶那時哭的一塌糊塗嗎?」
「你之前不是說,在葛朗山脈探索的時候遇到火焰魔獸,頭髮被燒光,奶奶那時哭的一塌糊塗嗎?」
「你之前不是說,在家裡打破奶奶心愛的花瓶時,奶奶那時打了你一巴掌後哭的一塌糊塗嗎?」
「你之前不是說,在訓練營閃到腰,躺在醫院時,奶奶那時哭的一塌糊塗嗎?」
「這樣說來,你喜歡的女人不是奶奶啊!」林泰三提出證據合理推斷。
「阿泰!這些事你記得這麼清楚做什麼,想害死你爺爺繼承我留下的債務啊!」林豪烈一臉尷尬地說。
「哈……哈……」林泰三乾笑兩聲:「您老哪有什麼債務,無非是不讓奶奶知道的情人債。」
「咳……」林豪烈清了清喉嚨,一臉正氣地說:「是人情債不是情人債,順序顛倒,爺爺小命不保。還有,我深愛你奶奶,已經超越所謂的喜歡,所以她為我留下的淚每一滴都是滿滿的愛。」
「不是耶,我之前問奶奶,她說中央行省居不易,花費特別高,尤其醫療費,雖然治療快效果好,但是要價十分高昂,她老擔心您出事,所以能省一點是一點。據奶奶的說法,她是心疼錢,心痛得哭出來。」
「……哈哈。」林豪烈嘴角抖了一下,掩飾般地說:「阿泰爺爺要再教你一個道理,『解釋就是掩飾』美雲在小輩面前不敢露骨地說愛我,這是她突發性傲嬌天性使然,用這說法掩飾,我不怪她。」
「……沒事,爺爺你不需要跟我解釋什麼。」林泰三直接現學現賣,解釋就是掩飾,林豪烈想掩飾他脆弱的玻璃心,身為孫子可以理解。
「不……你讓我解……咳!」林豪烈幡然醒悟,他被孫子擺一道了:「不錯啊!陳郡之星。」
「謝謝爺爺誇獎!孫子我自認還有點腦子,分得清該說的與不該說的。」林泰三驕傲地說。
「……」林豪烈感到無言,合著你拆我台打我臉是身為孫子該說的,雖然我們祖孫感情好,但我也是會感到沒面子。
「所以我提劍就衝過去,當時在作戰的已經有十多人,而地上也多了不少屍體,認識的朋友,同校的學長學弟,死在面前,我感覺心中有一股火不斷地燒。我和小德子對看了一眼,這是我們第一次並肩作戰,但是瞬間就了解彼此想法,小德子要開大招,而我要掩護他。我站在他前面擺起訓練已久的攻擊架勢,奇蹟似的,我的身體很穩,手一點也不抖,爺爺我當時17歲,什麼準備都沒有,只知道在我背後的是我的好朋友及女朋友,他們讓我覺得,我可以。」
林豪烈拍了拍林泰三的肩膀,然後語重心長地說:「當你第一次遇上魔獸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也好,胡思亂想也好,重要的是,要對自己說『我可以』。不要去想不可以的事,只要想著我要做到就可以。我第一次對魔獸的一擊,發動我靈魂覺醒的特性『剛猛』,我的劍直接破壞掉螳蜥的一邊金色鐮刀,這一擊讓我們這些乳臭未乾的戰職者們聲勢大漲,也讓我立下了第一個功勞。」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不過事後想想,螳蜥的高速再生或許就跟昆蟲剛脫殼的時候一樣,還很軟,當然這是相對原本的金色鐮刀。但對當時的我們來說,依舊是很硬的,所以我的『剛猛』在硬碰硬之下才有可能破壞。這時候小德子已經蓄力完成,他對我使眼色,我大喊:『大家開出一條路來,我們把這畜生的腦袋給砍了』,那時大家像是接受到指令般,分開兩側,一部份騷擾螳蜥失去鐮刀的左臂,一部份挑釁螳蜥持著鐮刀的右臂。」
「我大喊著,用聲勢壯膽,然後朝著螳蜥向前衝,小德子壓著劍也跟著我向前衝,誰知道狀況突變,阿泰你還記得你說的螳蜥樣貌嗎?」林豪烈緊緊握著左手的鐵義肢問道。
「記得!」林泰三回答得很肯定。
「是啊!看了那麼多螳蜥,那個影子想忘都忘不掉,但是,我們那時候遇到的金色鐮刀,我們以為是變異體,但實際上他是複合體。就在大家發動總攻的時候,螳蜥張開牠的背,上面有六片薄翼,薄翼發出異音產生音波,震開左右進攻的人,而我和小德子已經箭在弦上,這時我們才知道,這隻魔獸其實隨時都可以離開,等牠恢復後,隨時都可以再入侵。」
「不是吧!這也太犯規了!有斷肢再生,又有飛行能力,這種魔獸入侵有誰能阻止。」林泰三一時間將自己帶入,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我當時一瞬間也閃過著個念頭,不愧是爺孫想法一樣,所以,我打定主意,一定要砍了牠的腦袋,把牠留在這裡。要知道爺爺我當時17歲,根本沒見過什麼大風大浪,我只是認為不能放棄這一次的攻擊,要是放棄,螳蜥可能就要跑了,所以我向後面的小德子大喊:『繼續衝!我掩護你!不要管我!去砍了這斯的腦袋!替你爺爺報仇!』那時螳蜥煽翅的異音聲,雖然指向不是我們,耳邊卻也嗡嗡作響。」
「我不知道小德子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我相信他看到我的行動,就知道我想表達的意思。首先我的劍與螳蜥右邊的金色鐮刀相撞,很幸運我的『剛猛』在硬碰硬之下又破壞了金色鐮刀,在我以為成了的時候,內心對著小德子喊著『上吧!』的時候,不可置信的,螳蜥左臂的金色鐮刀,高速再生了,目標是對著在我後方的小德子。」
「不是吧!捨身技能還能再使用?」林泰三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事。
「或許是因為牠是複合體吧!一般捨身技能是只能使用一次的,所以我才說經驗只能參考,在魔獸完全死亡之前,不要放鬆警惕。」林豪烈解釋,然後接著說:「當時我跳起身來迎擊右邊的金色鐮刀,身體還停留在半空中,姿態也沒辦法做太多變化,我扭轉身體,平舉左手保持平衡,右手用力揮砍,可惜時間沒算好,我的左手被斬下來,我雖然很痛,但還是奮力的用力揮砍,再次破壞螳蜥左邊的金色鐮刀,疼痛與失血讓我精神感到疲憊。」
「……」林泰三驚訝得說不出話,與魔獸對戰,就是與未知在冒險,雖然他早就知道,但沒想到這麼驚險,攻擊一次接著一次來,稍有不慎命就沒了。應該說這樣還能活下來,林豪烈真是命硬,一般人反應不及,肯定就被砍死。
「最讓我驚訝的還不是這個,剎那間,螳蜥右邊的金色鐮刀也再生了,伸出超過我的距離,目標和剛才一樣是對著地上的小德子,我看了他一眼,暗示他踩著我起跳,我們心意相通,他踩在我背上,我用力一頂,他使勁一踏,我被退到後方,閃過金色鐮刀的斬擊,而小德子躍上了螳蜥頭頂,雙手高舉劍,劍上纏繞著火焰,在落下的時候,一劍梟首。」
「抱著玩樂心態的複合體螳蜥,可能從夢也沒想到,會死在兩個初出茅廬的小鬼手中。」林豪烈笑了笑:「這個勝利真的得來不易,這也讓我了解,面對魔獸,心懷謹慎,保持警惕,不要玩樂,不要僥倖,務求一擊必殺。」
「感覺爺爺做的事好多,忙前忙後,犧牲了一隻手,最後還被人家撿了尾刀。」林泰三抄下這句精闢的見解,然後有點憤恨不平地說。
「不能這樣說,爺爺雖然有著剛猛,但不能確定是不是能斬下螳蜥的頭。而小德子,他有蓄力的火焰系劍技,還有秘銀打造的高傷害火屬性昆煌劍,這些火屬性都能對昆蟲類的魔獸造成極大傷害,最重要的,他是陳家人。你覺得把持陳郡的大家族是希望自己的族中子弟打贏難得一見的複合體,還是希望我這個父母都是工人,沒血脈沒底蘊的平凡戰士打贏呢?」林豪烈事後諸葛般的分析。
「萬惡的陳家。」林泰三不爽地說。
「哈哈!別這樣說,其實我當時也沒想這麼多,只是想救朋友,想在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面前耍耍帥,畢竟爺爺我當時17歲,不顧後果做些荒唐的事也很合理。」林豪烈豪不在意地說。
「那你的斷手呢?怎麼沒打算接回去。」林泰三好奇問道,現在醫學很神奇大部分的疾病都能解決,斷肢接合更不是問題。
林豪烈笑了笑說:「那個啊!掉下去的時候沾到魔獸血被汙染了,自然不能再用了。」
「???」林泰三腦中一堆問號,怎麼說的這麼隨便,好像不是自己的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