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屬虛構》
前言/我跟子桓之間的小惡夢我和子桓的故事像是一場無聲的煙火,從童年炸開,卻在天空的盡頭熄滅。我五歲,他六歲;我們在同一條巷弄里追逐、偷笑、互相交換糖果與祕密。那時候的世界很小,只容得下我們的名字和一顆顆泛著光的小願望。他轉學到我們班的那一天,像是為劃分的命運畫上一筆。他總喜歡說自己想當流氓,我則不認真地回應,要當他的鴛鴦大盜。於是我們便在孩提的遊戲裡,戴上無名的面具,合奏出屬於兩人的小惡作劇。
每晚七點,我會去找他,像是完成一項儀式;我們把彼此放在最柔軟的角落,交換夢想與玩笑。子桓常常語重心長地說:「藍莓丸,你什麼時候才能發現我的真心?我真的很愛你。」我總是一臉笑嘻嘻,說著永遠在一起的誓言,並在他面前賣弄舞姿,把他當成我的皇帝、我的國王。那是我珍惜他的方式,用歡笑與戲謔將情感包裹。
長大後,遊戲的邊界逐漸褪色,現實的輪廓變得清晰。他成了我的保護者與對手,兩人在世界的交岔口互相扶持。直到那天,槍聲帶走了他的呼吸,帶走了我們尚未完成的承諾。他為了保護我而倒下,從那一刻起,世界像被挖去一塊最亮的星辰。我傷心欲絕,哭得肝腸寸斷,發誓再也不與流氓打交道,卻也知道那承諾再也無法回到過去。
如今我仍會在無人的夜裡對著空氣傾訴:你現在在地獄嗎?還是在天國遙望?你過得好嗎?有沒有遇到新的喜歡?雖然我現在有了男朋友,但我從未忘記子桓,他像一條縫隙裡的光,照著我每一個不敢說的念想。我珍惜那段回憶,珍惜我們曾經的幼稚與勇敢,因為那是我最真實的記憶來源。
這段前言不是為了重寫悲劇,而是為了記住那些小惡夢裡的溫柔。我寫下這些,既是告白,也是祭奠。即使如今我們無法回到同一條街,我仍會在心底對你說:「我永遠愛你……你是我最愛的人。」
我仍清楚記得他口袋裡常藏的一顆藍色玻璃珠,日光灑進時閃著淡淡的藍,像他說話時眼底的那抹溫柔。我記得雨天我們躲在屋簷下互相撐一把破傘,說好要一起去看海,一起去看未曾見過的城市。那些微小的儀式,拼湊成了我們不完美卻真實的青春。
每當夜深人靜,我會把那些記憶一一翻出來,像把舊照片重新洗印。它們有時刺痛,有時使我微笑,但無一例外地讓我知道,愛與失去有時是同一枚硬幣的正反面。我寫這個故事,不只是為了他,也為了那個曾經敢冒險、敢愛的自己。即使未來再難免夢見小惡魔鴛鴦大盜的影子,我也願意讓它們留在心裡,成為我行走世界的溫柔盔甲。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