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深夜動物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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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F14二次創作,艾默里克 x 私設光,有3.X劇透

寫完感覺有點像聊齋裡面文弱書生被貓妖纏上的故事



艾默里克被午夜的冷風吹醒,伊修加德夜晚凜冽的寒氣由敞開的窗灌入房內,窗簾在空中飛舞如飽滿的帆。

「奇怪,我睡前明明有把窗戶關上啊?」半夢半醒的騎士長疑惑地想。

突然間,他腦內某個區塊登的一聲接上了線,電流高速通過一條又一條神經元,轉瞬間將整個大腦點燃,並為了主人的生死存亡飛速運轉起來。

作為伊修加德最位高權重又充滿爭議的政治人物兼曾經走在路上就被刀捅的過來人,艾默里克這會兒整個人都醒了。他俐落翻身下床,右手抄起藏在枕頭下的匕首,左手探向僕人鈴,瞇起眼環視暗藏危機的臥房。可惜黯淡的月色沒有給他多大的幫助,黑暗籠罩著房內的一切,成為不速之客的最佳掩護。


時間彷彿停止流動,萬籟俱寂,除了窗簾在冷風中翻騰的噼啪作響,艾默里克的耳中只聽見自己劇烈如戰鼓的心跳聲。

他扎穩腳步,調整呼吸。身經百戰的騎士長默默等待著,只要對方先出手就會暴露行蹤,失去優勢,屆時他便能一舉將入侵者拿下。


一陣咯咯輕笑從黑暗中傳出,艾默里克倒吸一口氣,方才為了生死拚搏而製造的腎上腺素立時挪做他途,另一種悸動在他的體內流竄起來。他把匕首往床頭櫃一扔,坐回床上。

他雙手一攤,按奈著內心的波濤洶湧,強作鎮定地對黑暗笑道:「親愛的,妳知道我家有前門吧?」


黑暗中浮現一雙眼睛,接著是一抹彎彎的露齒微笑,那景象彷彿他兒時讀過的繪本插圖。


琪瓦.絲薇娜卡的漆黑毛皮完美地與夜色融為一體,她那雙發亮的金色眼睛滴溜溜地覷著艾默里克,像映著燭光的琥珀,中心兩顆又圓又大的瞳仁是某種來自遠古的小生物,被封存保留至現世。琪瓦偶爾會給他一種古老的感覺,彷彿眼前這具和自己年齡相仿、充滿活力的軀體只是容器,裡頭承載著屬於千年前的靈魂。這令艾默里克想起龍族們,以及祂們同樣發著光、蘊含強大力量的雙眼。

床墊一沉,那雙金眼離艾默里克更近了,現在他能隱約辨認出戀人的輪廓:頭頂那對靈巧的貓耳,結實的肩,流線型的腰臀,和左右擺動的尾。

艾默里克自許是個能言善道的人,但此刻言語卻離他而去。情感與欲望不受控制地膨脹,擠壓了邏輯和組織能力的空間。他張口欲言,卻發不出聲,只能將面前朝思暮想的女人擁入懷中。

琪瓦熱烈回應他的擁抱,一面發出呼嚕聲,一面與他耳鬢廝磨。柔軟的毛髮搔著艾默里克的脖頸,讓他心頭癢滋滋的,他的手順著琪瓦的背脊向下探,發現對方居然一絲不掛。

艾默里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倒在床上,身上寬鬆的睡袍被利爪三兩下撕開,兇手則大剌剌地跨坐在他腰際,兩人肌膚緊貼的溫度如野火,一路漫延到他的下腹。琪瓦毛茸茸的尾巴快速地左右甩動,位置恰好在他兩腿之間,搔刮著他大腿內側敏感的皮膚。

那一晚,伊修加德的騎士長徹夜未眠。


隔天早上,艾默里克在如命案現場般的床榻上醒來,渾身赤裸,滿身抓痕。

琪瓦蜷伏在他的一隻手臂上酣睡,發出輕柔的呼嚕聲,大腿上還纏著一條床單的殘骸。艾默里克強忍著手麻不敢動作,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他甚至不忍伸出另一隻手撫摸那黑得發亮的毛皮,深怕吵醒了戀人。在這短暫而神聖的時刻裡,他允許自己不去想今天落落長的待辦公事:沉悶的會議、辦公桌上成堆的文件、乏味的應酬以及貴族們無止盡的爭執。此刻的他只是一個平凡的男人,和心愛的女人躺在同一張床上,迎來再普通不過的早晨:沒有戰爭、沒有政治危機、沒有急待拯救的世界。

通常要不了多久,淺眠的琪瓦就會醒來,帶著睡眼惺忪的微笑,用她粗糙的舌舔舔艾默里克的鼻尖。艾默里克不會像平時那樣拉鈴,而是起身對著牆上一個不起眼的傳聲筒說話,他的吩咐沿著遍佈在宅邸牆中的管路系統秘密前進,精準傳到某個口風特別嚴實的僕役耳中。這位忠實的僕人知道該怎麼做:主人今天會破例在臥房內用早膳,而非餐廳;他的胃口會特別好,因此要準備兩人的份量;除了樺樹糖漿,今天他還想用牛奶佐茶;最後記得帶一組新的床單,務必要在女僕們進房整理前換上。

這對愛侶會在床上盤著腿,用手抓塗了奶油的麵包片和糕點吃,若是吃到覺得特別美味的食物,就也往對方的嘴裡塞;他們用叉子當投石機,把炒蛋往彼此身上彈,或是出其不意,將果醬或鮮奶油抹到對方臉上。兩人像是撒野的孩子,豪不在乎食物碎屑弄得到處都是,任性妄為的程度就連艾默里克記憶中的童年都不曾如此放肆。


是啊,艾默里克.德.博雷爾從小就是個知書達禮、進退得宜的孩子,為了彌補關於出生的流言蜚語,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也比任何人都要謹慎。他必須完美無缺,因為他深知只要踏錯一步,嗜血的上流社會就會毫不遲疑地將他撕成碎片。


早餐過後他們會簡單梳洗,琪瓦蹲在窗檻上對他投以最後的回眸一笑,接著用龍騎士特有的爆發力一躍而去。而艾默里克則回到他那無懈可擊的公眾領袖模式,開啟為社稷賣命奔走的一天。


接下來的一整天,艾默里克的腦中會反覆播放著昨晚和今晨的每個細節。他的言行仍然得體,他的思慮仍然周延,長袖善舞地在眾多家族和勢力間跳著政治的華爾滋,為了他所愛的國家與人民勞心勞力。和他共舞的人們皆拜倒在騎士長迷人的風範下,不會發現任何異狀。只有細心的露琪亞能察覺,上司的舉手投足間多了一抹野性:他笑得比平常大聲一點,他的手勢比平常多一些;他的腳步帶著某種敏捷的彈性,彷彿一頭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豹。也許是多變的光線作祟,但露琪亞發誓自己看到艾默里克淺藍的眼裡閃著一絲金光。

原來野性和希望都是具傳染性的,露琪亞心想,光之戰士總是能以新的方式令人驚訝。她倒是挺樂見上司這樣的改變,天知道艾默里克用責任和禮教把自己壓得多密實,露琪亞總忍不住擔心他哪天會嘣的一聲裂成兩半。

她暫時中斷思緒,接過騎士長甫簽署完的一份文件,看著簽名翹得高高的尾端莞爾。


艾默里克總是嘗試在琪瓦面前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溫文儒雅、體貼入微,那個伊修加德人民所熟悉的騎士長具備的種種優點,他都要加倍地獻給琪瓦,只因她值得最好的。

他邀請心上人到家裡共進精緻的晚餐,帶她參與貴族們的奢華宴會,牽著她在舞池裡翩翩旋轉,成為全場目光的焦點。

他享受著琪瓦因眼前景象目眩神迷的模樣,那雙金眼被驚喜與好奇點亮而熠熠生輝。艾默里克感到自己的胸膛又更挺了一點,像隻意氣風發的雄雉雞,得意地展示自己一身亮麗的羽毛。


但每當夜深人靜,兩人獨處時,他的羽毛就變得毫無用武之地。

在那雙金眼灼熱的目光照射下,艾默里克無所遁形。所有的高雅身段、社交辭令都如春日陽光下的雪般迅速消融,暴露出底下連他自己都不太熟悉的……原始的一面。

或許那雙眼睛如此古老,是因為它們順應原始的召喚,艾默里克猜想。那召喚如同白雪皚皚的群山和深不見底的峽谷,它的存在早於文明,雄偉且屹立不搖,不是人類能妄圖馴服的。而他區區一介凡人,又怎能與此抗衡呢?因此他像每個理智的男人一樣,徹底臣服於原始的影響力之下。

也許黑暗會增長這股力量,畢竟文明始於火光。在黑暗中他們看不見彼此的形體,忘卻自己是人類也更加容易,這就是琪瓦堅持不讓他點蠟燭的原因嗎?艾默里克發問,卻只獲得一陣悅耳的笑聲和一枚肩上的咬痕。

「可是親愛的,我想要看看妳。」

「別用眼睛看,用身體,這樣你才能看見全部的我。」

擁有夜視能力的人說這種話可真輕鬆,艾默里克心想,但他沒有回嘴,因為他的嘴正忙著發出其他聲音。他趕忙把臉埋進枕頭裡,深怕驚動宅邸裡哪個晚睡的下人。

然而琪瓦不打算放過他:「唱呀,我藍色的金絲雀,為我唱首歌吧!」她調侃著,動作依然沒有停下。

不甘示弱,艾默里克反身把琪瓦壓在身下,後者愉快地驚叫一聲,接著又是輕笑又是呼嚕,似乎在邀請對方奪取主動權。

如同任何一個歷練豐富的騎士,艾默里克看準了機會便全力挺進,畢竟遲疑可是戰場上的大忌。然而光之戰士也非等閒之輩,面臨猛烈的攻勢也沒有敗下陣來,兩人很快扭打成一團:四肢並用、牙齒與爪子齊飛。因為熟悉彼此的弱點,招招都往要害打,被制服的那方會呻吟、嗚咽,壓制的那方則是低吼、咕噥。空氣中瀰漫著蒸騰的熱氣和水氣,伴隨著水聲和喘息聲,他們漸漸分不出彼此,兩副軀體融合成了一頭聽憑本能行事的獸,在黑暗中因狂喜而嚎吼。

艾默里克咬著琪瓦的後頸,攻勢愈發凌厲。他喘著粗氣,覺得距離終點愈來愈近。突然他的身下傳來一陣震顫,琪瓦弓起身子,尖叫一聲,接著整個人癱軟下來。看來這回合的勝利者已然出爐,艾默里克並沒有慢下腳步,他以勝者的驕傲全力衝刺達陣,並在終點線留下自己的記號。


分出勝負後,兩人暫時休戰。艾默里克躺在某顆枕頭的遺骸中,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依稀看見琪瓦坐在床沿。她一條腿高高抬起,身段柔軟地用舌頭清潔大腿內側,毛皮上濕潤的水珠在微光下若有似無地閃爍著。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他在心中自問,只要在她的身邊,他就愈來愈不像自己,甚至都快要不像個人了。

這大概就是愛吧,愛使人成為動物。他思忖。

下了個令自己滿意的結論,艾默里克坐起身,猛地向前一撲,將琪瓦抱個滿懷。後者被偷襲得措手不及,一個重心不穩,兩人又在凌亂的床單和散落的羽絨枕心中糾纏起來。

窗外隱隱傳來貓發情的叫聲,在夜色中幽幽飄盪著。黑暗仍然籠罩世界,距離艾默里克重新披回人類外皮的時刻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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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zumi吱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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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好像變成一隻創作為主的老鼠了,偶爾有影視書籍等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