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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電影裡的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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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28|閱讀時間 ‧ 約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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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影評|《酸世代》:以死亡造就人生,用毀滅重獲自由。

《酸世代》(Acid) / 2018 / 俄羅斯
《酸世代》電影海報。(佳映娛樂提供)
《夏》是青春的幻境,《酸世代》是糜爛的現實。
《夏》Aleksandr Gorchilin初執導筒,長片首作《酸世代》入圍2019柏林影展泰迪熊獎提名,聚焦新一代俄羅斯迷茫青年。「酸是一種危險的物質,有時候是一種藥物,但它也可以是感情和情緒的描述。」轟趴狂嗨電音搖頭,聽來不過是輕狂少年消磨時光的常見公式,拆解後卻是傷痕累累的真實情感。他們沒有不變友情、甜蜜家庭、純潔初夜、美好未來;他們被正能量好好地隔絕在另一個世界,游離在不見天日的迷幻現實之中。他們吞噬青春,用最狂暴的方式敲開虛假,洞見千禧新世代的生命曙光。
(以下有雷)

《夏》電影劇照。

以音樂逃避現實,以自由反抗體制。這是在2018坎城影展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作品,《夏》。而在2019柏林影展出現的《酸世代》,乍看之下是由一片青年和新導演組成,才發覺主要演員和年輕導演,皆曾在《夏》宣洩青春。

電影開場,兩位主角Sasha和Petya走進屋內,面對的是毒效發作,赤裸上身的好友。起初是安撫、規勸,然而以蠻力也壓制不住的他,在一陣騷動之後走向陽台;心灰意冷的Petya一句「想跳就跳吧」,下一刻,他們已在他的葬禮。英文片名「Acid」如同片中「挑釁的藝術」,導演Aleksandr Gorchilin不僅以內容也以形式挑釁,觀影過程彷彿不斷被試探道德天秤,「自我毀滅,算不算種藝術?」
沒有太大的戲劇性,包括死亡和罪惡。Petya曾以酒池肉林封閉負疚,而後飲下硫酸嘗試自滅或走出。導致半部電影,他都是蒙著嘴,彷彿與世界再也無法聯繫。相較之下,Sasha會更加貼近你我。他面對的是與家人的冷漠,是一見鍾情的戀曲,是滿腹罪過的朋友。整部電影花很多時間描寫兩人分別日常,青年的消耗和孤獨,才發現他們都沒有能依靠的父母,他們心底羨慕著那說跳就跳的他,也難怪無論何時兩人都是如此封閉、自我防備的樣貌。
他們曾以音樂讓自己糜爛,才發現止不住的,是自己的內在。
毒、性、宗教、友人和音樂。貫徹俄羅斯「酸世代」的似乎和其餘厭世電影無所不同,但本質上,以上元素在電影中如霧裡看花,不僅沒有帶領青年走向正道,反倒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片中,放浪形骸得出的方向性,一部分是Sasha拯救Petya的方向,另一部分,是Petya嘗試走回世界,去自首的方向。電影第二幕,長時間敘述Sasha追尋Petya的路途。Sasha途中為「他」碰撞權威、為「她」觸犯禁忌,也為自己找到人生曙光。原以為將走向正軌的一切,誰想得到,遭導演狠狠的重批。
片中唯一一次的幸福,卻在獲得後立馬遭到
男歡女愛後,首獲幸福的Sasha瀕臨現實,即便他再次武裝碰撞,仍掩不了遭剝奪的「她」與情感。好在同時,Petya終於再次出現眼前。就像要將感情廝混發洩才能重溫舊好,兩人的相見起初是Petya心聲,他表達不需Sasha的努力,也不曾了解Sasha的音樂。乍看下刻就該敞開心胸訴說友好,卻就此止步。導演在此將先前的一切鋪化成夢,以溫柔破壞從零至此的旅途。原來,這才是真實的人際,真實的社會與青春。
若以Sasha視角,這是從「零」,到「正」,再到「負」的電影;以Petya視角,則是從「負」,到「零」,再試圖走向「正」的電影。《酸世代》精彩之處在於它告訴了我們,令迷途青年正視人生的方式,除了「悲劇」,毫無選擇。而在導演的鏡頭下,瘋癲和死亡是鮮紅卻貼近的,人生和旅途是皎白且遙遠的,也另類反映人際疏離的證明。
若旅途越走越痛,是否該選擇自我毀滅,作為真正的結果?
推薦指數 ☆8.4/10
台灣上映日期:2019.10.04
台灣代理片商:佳映娛樂 JointMov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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