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車之戀 41
怎麼會遇見孟先生？
他是去看病還是探病？
打給我要做甚麼？
開車途中
揪著一顆忐忑的心
中午給發伯安頓好
讓他去午睡
我拿起手機回撥給孟先生
“ 喂！是我，麥可 ”
“ 麥可…好久不見……好嗎？”
孟先生的聲音沒有以往的開朗
“ 孟先生你好，我還是老樣子，你好嗎？早上不好意思不方便接電話 ”
孟先生停頓了一下才說
“ 聽可樂說你們沒連繫了，他說不知道你的現況……不過他有跟我說你在醫院上班……我也沒什麼事就去醫院走走，看能不能遇見你……”
他想見我？
“ 呃……麥可，我知道你有伴了，看你帶他去看病……你們很幸福……我……也沒什麼朋友……麥可，我可不可以請你喝杯咖啡，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們就純喝咖啡聊聊天可以嗎？”
電話裡
孟先生跟我說孩子大了
加上退休後沒和舊同事聯繫
久了就沒往來了
現在想找個人聊聊都很難
“ 你…沒再認識新朋友？或是請可樂介紹？”
“ 有認識幾個，但是聊不來，大部分都是找炮友或是想找金錢關係的，這樣的關係我太不喜歡………我喜歡你……喜歡你這樣的，我很想念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麥可我沒有要介入你的感情，你別誤會……”
知道孟先生還是很喜歡自己
內心有些喜悅
不過現在發伯這個樣子
恐怕沒有空檔跟孟先生喝咖啡
而且
我已經是有前科的人了
不想在這時候讓發伯有其他的聯想
我坦白跟孟先生說了發伯的狀況
也表明我的想法
希望他能理解
“ 孟先生，希望你能理解，現在我只希望能好好陪他，趁他還有記憶的時候 ”
孟先生嘆了口氣
“ 那……你多久會帶他來回診 ”
我沒有料想到我一跟孟先生說完時間
從此
每次帶發伯回去醫院
都能遇上孟先生
我忽然想起當年遇上金龜車男
為了再見他一面
幾乎一下課就往新公園跑
當時的那個傻、那個痴
我在孟先生的身上看見了
他總是和發伯保持一定的距離
默默的看著我們
然後再目送我們離開
孟先生孤單的身影
讓人不捨
有次我實在忍不住了
在候診的時候
跑去買了兩杯咖啡
然後回來的時候
刻意經過他的身旁
遞了杯咖啡給他
孟先生握了一下我的手
低聲的說了聲
謝謝
我看見他眼裡的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