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雷伯在《不對稱陷阱》主要談論切膚之痛這個概念,就是一個人應該要對某事涉入其中,才能有發言權,或者才值得我們學習。他以自己為例,說他的父母是法國公民,所以他可以很輕易入籍法國,但他沒這樣做,因為他對法國沒有認同感。後來他來到了美國,成為美國公民。因為他大部分所得都來自海外,有人建議他可以把辦公室設在其他可以節稅的地方,這樣就可以賺更多錢,但他沒有這樣做,很多人認為他的決定不智,但他卻將之視為承諾:你既然待在某個地方,就有義務承擔它的一切,無論好與壞。
塔雷伯也認為比起跟生活教練或勵志演說家學習什麼叫冒險犯難的精神,倒不如直接跟冒險犯難者學習,因為你在旁邊看永遠不會真正知道正在做的人在想什麼。
這使我想到幾件事情:
1.哈利·法蘭克福(Harry Frankfurt)寫的著名小書《放屁》,裡頭描述了什麼樣的話叫屁話,我認為這件事跟是否有切膚之痛有很大關係。
2.我以前總覺得困惑,為什麼我給別人出意見總是興高采烈,給自己想事情總是猶豫不決,我相信問題出在切膚之痛上。
3.以前曾聽人說:「有能力的人都離開台灣了,留在台灣的都是沒有能力的人。」想一下,如果所有留在台灣的人都是想離開而沒能力離開的人,也就是沒有人真心認可在台灣的生活與身分,那麼我們可以從這種別無選擇的切膚之痛學到什麼?
4.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切膚之痛者的經驗有無可能參雜「倖存者偏差」的情況,那麼旁觀者的論述是否可以彌補這個盲點?
我將在下一篇文章中,討論法蘭克福的《放屁》一書的內容,並試著連結它與切膚之痛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