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天,從清晨走到深夜。
此刻的靈魂感覺很累,不是因為忙,而是因為重。
早上,我趕去台北替一位老媽媽,把一生的牽掛,仔細地摺進一張「類信託分期給付壽險」裡。
她沒有說太多話,只反覆確認我曾經跟她說過的那一句:「他太憨厚老實,真怕他以後被騙。」
那一刻我知道,我簽下的不是保單,是一位母親把餘生的安心,交到我手上。
中午,趕回桃園青埔辦公室,然後完成了一場免費的財務公益諮詢。
有人以為「免費」就很輕,其實最重。
因為那裡沒有成交,只有真實的人生焦慮與無處安放的恐懼。
下午五點,趕去完成一位十幾年老客戶的身故理賠。
他是一個好丈夫、好爸爸、好兒子。
生活規律、努力賺錢、天天三點回家接孩子,做飯,打掃。
從新婚到白頭,他把太太從年經寵成老公主。也每週回鄉帶九旬老父母就醫…冰箱上還有他那盤登記清楚的回診日曆。
上個月才說要手術,隔天,人就走了。
他的太太見到我,倒在我懷裡爆哭,他兒子愣愣地站在桌沿,一種突然失去依靠,卻馬上要變成媽媽的依靠的惆悵感。
而我,我卻不能哭。
因為我知道,這一刻,我必須比悲傷更穩。
晚上,我在鏡頭前連續講了兩個小時的《企業財務規劃》。
語氣冷靜、邏輯清晰、情緒收好。
結束後,馬上接著開了一個小時的財策家高雄線上財顧會議。
世界繼續轉,角色不能停。
直到夜深,我一個人留在辦公室。
燈光很白,文件很靜。
我低頭,一張一張,簽署那些寫著「身故」的申請書。
那不是數字,是一個要從破碎中重建家庭的底氣。
我閨蜜跟我說,她沒辦法做保險,因為要面對最難的”生老病死”。
我懂。
但我更清楚——
它也許不是錦上添花,卻一定是雪中送炭。
它不是資產增長,
卻是丈夫給妻子的情書、是父親給孩子的家書、最快拿到錢解決問題的保證書。
它不讓人起死回生,卻能讓留下來的人,活得下去。
財務規劃師的一天,看起來是在算數字、談策略、做配置。
其實最難的,是不斷調適自己的心。
在別人的崩潰裡站穩,在情緒湧上來時,把自己收好。
然後第二天,再次溫柔而專業地出發。
這條路不輕,卻值得。
因為當人生最冷的時候,
有人需要一盞不會熄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