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采依
2025/12/28·

【20250808 1300-1420 第四次教練對談】之一

第四次和教練對談,原訂是到1400,但因為我處在情緒湧出的狀態,教練給我多些時間,去感受它、陪伴它。

教練先問到,昨天對談時,湧上來的情緒,帶給你什麽樣的感覺?

我說,當我做完對談後,有股衝動,覺得想要把貼在牆上的所有東西都撕下來,那些勵志金句、那些曾經上過的課程帶回來的講義海報。
因為當時的狀態讓我覺得,那些都不是我心裡真正想要的東西,沒有回應到我內在的需求

而且當我做完諮詢後,我對家人無法好顏悅色,但對朋友反而變得慈悲寬容關懷。

以往在諮商所做完諮商後,我也會有同樣的狀態。
因為做完諮詢和諮商後,內心那些對家人的怨恨也跟著浮起來,可能是對家人的難過、憤怒、失望、不諒解。

他提到,他的兒子,現在5歲,在心裡深處的東西被引起時,會攻擊人,打媽媽(小朋友的力道不太可能像大人一樣,所以是小朋友式的撲騰)

有次教練對著兒子說了些話,希望兒子可以温柔的對待媽媽(似乎是利用了某種溝通法則),但沒想到沒有達到教練想要的效果,反而激起了兒子的防衛心。

兩人原先相安無事的,大概過了兩小時後,兒子晚上對著媽媽媽竟用很兇的口氣說,”進來!”,那語氣就像 18歲的青少年。
教練這才知道,他激起了兒子的防衛心,教練當時沒有再做任何的行為,說再多的話,他只是靜靜的陪伴他。
這是他悟出,當對方防衛心升起時,比較適當的應對方式。

昨天,教練透過幼稚園小女孩的故事,用比較溫和委婉的方式,對著我內心的小女孩說話,因為他怕激起我的防衛心。
結果,的確沒有激起我的防衛心,順利的跟我的內在小女孩對話了,把我內心隱藏在最深處的東西順利引出來了,

我哭的泣不成聲,花了好長時間都無法平復情緒。

當教練說到這裡,我的情緒又再次湧上來,久久無法平復。
教練給了我些時間,讓我繼續好好陪著這股情緒,等我準備好了再跟他說,他一直都在。
大概10幾分鐘後,我跟教練說,我的情緒一直無法平復。


接下來我們聊了很多話

前後順序我忘記了,但就記個大概:

提到了内在小孩

提到了感覺胃的地方空空的

提到我現在愈來愈能把感受具象化

像是,躲在屋簷下,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小女孩,而屋簷外正下著雨,

像是,有個小小的身體,團成一顆球,頭埋在膝蓋裡,看不見臉,而這個小小的身體被關在玻璃罐裡

我跟教練提起,高中時,當我拿著一張我覺得很棒的成績單(全校第21名)給爸爸看時,我當時内心是喜悅驕傲的,希望得到父母的認可,因為是就讀高中以來最好的成績,當時還處在,為了達到父母親期望而拼命努力的時期,假如達到了會感到快樂的階段。
但我忘不了爸爸只是凝視著成績單,用一種我看不懂的表情,意味深長的說:
”假如要上中字輩學校,排名要再前面些,至少要全校前3趴(15名~18名)”。

我忘記當時的感覺了,我只覺得心情跌倒谷底,開心的情緒瞬間凍結麻木,面前突然有座我越不過的山,我變得好渺小、好渺小。
我邊哭邊向教練描述,雙手抱著蜷曲在椅子上的身體。

教練問我說,我現在身體有什么感覺? 哪裡最痛?

我說,感覺喉嚨痠痠的、心臟痠痠的、胃空空空的,沒有哪裡特別痛,但胃給我的感覺特別強烈。教練讓我撫摸著它,並問說,你希望這個17歲的小女孩,對爸爸說什麽?
我說,我想對爸爸說,放過我吧,我好累,我不想努力了,我不想再照著你的期望走了,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對當時16、17歲的小女孩說 :
「我相信妳即使不按照別人的期望,依妳的能力,妳可以走出一條屬於自己道路,妳是個敏感讖細的人,妳可以將這個特質發揮得很好,我相信妳,所以也請妳聽從自己的內心和直覺,我相信妳可以走得很好,妳不孤獨,妳的所有的才能值得被接納、被看見、被理解、被愛護。」

當我說完後,我也跟教練說,說完的當下我覺得很恐慌,因為我仍然有不自信,我是否真的能如我所說的那樣,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我說,現在的情緒讓我想到一個畫面,
我感覺這個地方現在一片荒蕪,沒有色彩,就像月球上的景象,十分灰暗,沒有綠意、沒有藍天、沒有白雲。

教練問我說,我希望這裡有什麼樣的景象?
我說,我希望是綠意盎然,有各式各樣的花草,有蝴蝶,有可愛柔和的小動物,有我喜歡的人們。

其實我希望是有家人的,在還是稚子時,我是無條件的愛著我的家人的。
但有些陳年累月的傷還無法原諒,所以我現下不想將他們納入我的圖像裡。
(字數已達上限,下一篇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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