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時的我會在意。
他說東西不好吃,我會停下來,想是哪裡不對:調味是不是多了一點?火候是不是差了一點?有時候還會去問別人,想把那一餐做得更準。
那時候我以為,這是兩個人之間應該完成的事情。
後來慢慢發現,不是。
有些話不是在說食物,是在試探你會不會繼續把位置讓出來。
再後來,對方再說難吃,我沒有再解釋。我只是看著他,讓那句話停在那裡。
有時候我會直接說:那你自己處理。
再往後一點,我連這句都懶得說,只是把他手上的碗拿過來,一起丟掉。
那個動作其實很安靜—只是讓一件本來應該結束的事情,真的結束。
我後來才發現,我更喜歡現在這樣的自己—不再多做一點,不再多想一步,只是把該留的留下來,不該留的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