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時間,沙電影
沙之尾羽
2020-09-28|閱讀時間 ‧ 約 1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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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evil All The Time

這是一部在觀賞完後會有千頭萬緒的電影,會憂傷、憤怒,會糾結不已、困惑不平。同時讓人重重的心碎又深深的感嘆:原來最可惡的邪惡,會發生在看似最簡單純樸的鄉下小鎮。電影平鋪直敘的說出一個非常沉重的故事,不時穿插著緊張與無奈。這部作品圍繞在三個小鎮以及彼此擦肩而過,或僅有一面之緣的人們,他們的遭遇,他們的選擇,他們互相交織而成的人生。
首先想要聊聊這部電影的劇情以及一些表現方式,接著介紹故事裡面的人物,然後淺談所謂的「誘姦」與「信仰」。使用「誘姦」這個詞或許會引起爭議,畢竟存在著非常大的討論空間,也不是每個人都認同與肯定這個說法的存在,在此僅提供並抒發個人的想法,希望給予一個看待事情不同的角度。最後做一個簡單的結語。
以下內容包含劇透
整部電影的故事情節發生在三個彼此距離還不算太遠的鄉下小鎮,同時有著幾組不同的人物,他們的故事線同時發展又不時互相交錯。在電影前面三分之一左右的部分,劇情並不是採順序進行,而是不同場景、人物與年份跳接而成。即使如此卻絲毫不凌亂,適時的標上了時間與地點,貫穿整部作品的旁白也使用的洽當好處,並不會有理解上的困難或混淆。我個人非常喜歡旁白的部分,不禁使我想起了《刺激1995》(英語:The Shawshank Redemption,不帶強烈的情緒,適時的點出人物的心境,以及給予觀眾線索並埋下伏筆。
雖然同時有幾條不同的故事線,還是清楚感覺得到主角與配角之分。簡單來說,有兩個小家庭:羅伊和海倫以及他們的女兒蕾諾拉,韋勒與夏綠蒂還有他們的兒子亞文。而亞文是整部電影的主角,是一個令人心疼,能夠理解他並容易使人同情共感的角色,同時有著非常多值得討論的地方。蕾諾拉還是嬰兒時父母失蹤(其實是雙亡,母親海倫的屍體七年後在樹林裡被發現,父親則一直被認為依然在其他地方活著),因此被艾瑪以及厄斯可收養,也就是亞文的奶奶與舅公。而亞文也在九歲時成為孤兒,搬到西維吉尼亞州的煤溪鎮與奶奶和舅公同住,從此他與蕾諾拉成為了彼此陪伴,相互扶持的兄妹。
除此之外,還有一對看似親切,常常到處讓人搭便車,實則是瘋狂的連續殺人犯夫妻檔,卡爾和珊蒂。還有珊蒂利慾薰心,眼裡只有權力和利益的哥哥,諾肯史提鎮的警長李 ‧ 柏德克。當然,最後免不了被我稱為是整部電影的最大反派,這部作品看個一百遍都會想殺他個一百遍的變態牧師,布萊斯頓 · 提格丁(羅伯 · 派汀森飾演)。
韋勒(亞文的父親)從戰場準備回老家煤溪鎮,在途中經過米德鎮的一家小餐館裡,對女服務生夏綠蒂一見鍾情。即便他的母親原本希望韋勒可以和教堂一位女孩,海倫在一起,他還是心意堅定的追求夏綠蒂並與她結婚,在諾肯史提鎮米契爾平地的山坡上租屋,而海倫也和新來的牧師羅伊走在一起。旁白與年份地點的標示,兩者平均、適時的使用,讓這一部分的劇情雖不按照時間順序發展,卻依然脈絡清楚,同時製造了一點懸疑效果。也沒有浪費不必要的鏡頭在細節上面,而是藉由演員細膩的表演與旁白洽當的輔助來推進故事的發展。
後來亞文的母親夏綠蒂罹患癌症過世,父親也在下葬後當天自戕,而海倫的遭遇則更令人無語。羅伊在一次傳道時,在他一貫的往身上傾倒蜘蛛的把戲上吃盡了苦頭,臉頰被蜘蛛咬了後頭腫得像個南瓜,在等待消腫的期間,他將自己鎖在暗櫃裡面不停思考上帝的旨意,最後得出了他將有復活死人的能力這樣的結論。於是乎他把海倫帶到樹林裡面,用螺絲起子插進她的脖子,並在她死後想藉由虔誠的高呼復活她。想當然爾是失敗了,畢竟這並不是一部宗教神話電影。
其實亞文的父母和蕾諾拉的父母是十分相像的。他們的父親,韋勒與羅伊都對信仰有著偏執、荒謬的想像,遇到事情不會正視問題本身,缺乏判斷是非的智慧。而夏綠蒂以及海倫都是善良、溫柔,努力生活著的女人,而這讓一切顯得更為心痛。
電影從八年後,亞文十七歲生日開始,劇情的發展隨著時間順序進展。鎮裡來了一個新的牧師,布萊斯頓 · 提格丁,而他正派、受人敬重的身份底下,其實沉迷於性愛,喜歡半哄騙半誘拐的引誘十幾歲少女與他發生性行為,而蕾諾拉則成為了他的受害者之一。後來蕾諾拉懷孕,而布萊斯頓並不想負責,甚至恐嚇她會讓家人蒙羞,最後因為一時的想不開與一點不幸的小意外,蕾諾拉上吊身亡。
即使電影講述著非常沉重,非常黑暗以及難受的故事,片中大致上的畫面卻都是明亮的,加上使用了非常多的遠景,那種廣闊的感覺有效平衡了劇情的壓抑,所以觀看時並不至於太沉悶。另外,雖然是很平鋪直敘的表現方式,電影的最後卻處理的十分精彩,成功的帶動了觀眾的情緒。
從知道布萊斯頓所做所為時的憤怒,蕾諾拉死亡後的心痛,以及亞文知道真相後殺掉布萊斯頓的痛快;再到亞文準備回去當年和父母居住的小鎮,卻意外搭上了連環變態殺人夫妻檔的車時,心中產生的緊張,還有和當年還是副警長的李 ‧ 柏德克,那令人感慨的對峙,最後亞文逃亡,離開這一切時,伴隨著旁白時的平靜。電影的最後決不讓你過於沉溺於一種情緒,而是使你與劇情同時起伏,是令人非常過癮的收尾。
我非常喜歡亞文去到教堂準備射殺布萊斯頓的情節設計,都說殺人就殺人,開槍就開槍,哪來話那麼多?是要給反派逃跑或反擊的機會嗎?但這樣的戲劇效果實在太有必要了。亞文一進教堂是恨不得馬上開槍的,但他忍住並坐了下來,開始與布萊斯頓告解。這場看似告解實則指控的橋段,多麼大快人心,我想我們內心深處都巴不得嚴厲指責別人的惡行,都想看到惡人求饒,才會使這樣的安排令人如此暢快。
當然,非常值得一提的還有這部電影的選角了,非常多優秀的演員,都是放到別部電影肯定是貫穿作品的主角等級。即使戲份並不算多,卻依然綻放著光芒,表演深具魅力。像是飾演亞文父親──韋勒的就是把《牠》(英語:It這個系列電影的小丑,演繹得極端恐怖的比爾 · 史柯斯嘉,他將韋勒充滿威嚴的父親形象,墜入愛河的單純羞澀,以及望著十字架,心中飄回到殘酷的戰爭回憶那種空洞、茫然與無助,詮釋得非常好。還有憑藉著《魔境夢遊》(英語:Alice in Wonderland系列、《慾謀》(英語:Stoker以及《腥紅山莊》(英語:Crimson Peak而聞名的蜜雅 · 娃絲柯思卡,雖然戲份非常少,卻還是成功表現了海倫的樸素與善良。更不用說主角亞文是現在漫威炙手可熱的蜘蛛人──湯姆 · 霍蘭德了。
其中我覺得演技最出彩的當屬飾演布萊斯頓 · 提格丁的羅伯 · 派汀森了。雖然是整部電影中我最討厭的角色,但他那總是有點斜著頭的演繹和使人極厭惡的說話方式,以及鏡頭構圖的補助,都讓人感受到強烈的噁心與不舒服,角色的塑造極為成功。
看完這部電影,大概好一陣子看到羅伯 · 派汀森都會反胃、噁心、想吐
有時候我們反抗著父母,並強烈抗拒著成為他們,但卻又在不知不覺中,默默的變成他們
韋勒對於亞文而言,是一位充滿權威的父親,他不是每次都稱呼他為「Dad」,有幾次他的回應是「Yes,sir.」以及「No,sir.」,由此可見他的父親是充滿威嚴的。亞文對父親的感情也肯定十分的矛盾,有著尊敬,有著鄙視,有著怨恨卻又同時有著愛。那天,韋勒帶著亞文去修理平常對他們非常不友善的鎮民,並且告訴他「要選對時機下手」,這看似非常暴力的橋段,卻成為亞文與父親度過的最棒的時光。他日後也是用同樣的方式去對待學校裡欺負蕾諾拉的惡霸,並且從他與蕾諾拉的對話看來,他時常掛在嘴上的那句「外頭有很多不懷好心的王八蛋」,其實也正是那天父親對他說的話,這些都足以看出他對父親的敬愛以及父親對他潛移默化的影響。
同時父親對亞文的傷害也是巨大的。為了使夏綠蒂康復,韋勒異想天開的殺了亞文的小狗傑克,並把牠釘在十字架上以此作為獻祭,希望和上帝交換夏綠蒂的生命。亞文不僅失去最親近的母親,同時也失去最心愛的寵物。他看著父親這些荒唐的行徑,在終於決定反抗時,卻發現一向威嚴的父親在十字架前自殺了。韋勒用莊嚴、暴力與殘忍掩飾他的軟弱、恐懼與無助,而亞文的不滿與憤恨在來不及表達與發洩的情況下,隨著父親的逝去變成了多年的怨懟。
最後在亞文開槍殺了布萊斯頓後,心中突然有股力量驅使著他回到那曾經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小鎮,曾經一起居住過的,位於米契爾平地的山坡上的屋子,曾經和父親一起禱告、一起掙扎與痛苦,甚至為他帶來許多悲傷與憤怒,那個只屬於兩人的小教堂,那個韋勒在房子後的空地,用朽木釘的,放在一棵傾倒的樹上的十字架。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必須放下父親所做的那些,仍讓他心煩意亂的事。」亞文回到了這個有過愛也有過恨的地方,終於將當年一直想好好埋葬的傑克的屍骸,溫柔的擺放好。那一刻,他突然體諒了當年父親的所作所為。
也許世界並不美麗,也許永遠不存在絕對的正義,但我們也只能做好自己
何謂「誘姦」?在權力、知識或者其他條件不對等的狀態下,加害人以連哄帶騙或是恐嚇利誘的方式,使被害人在看似同意,實則心中存在著遲疑或抗拒的情形下與其發生性行為,稱為誘姦。好發於醫師對病患(尤指精神疾病)、宗教領袖對信徒(劫色的神棍)以及教師對學生(不成熟的師生戀)。非常抱歉,以上只是我一時草率、隨興下的定義,沒有任何依據,連我自己都無法信服並存在強烈的質疑。更不用說其實「誘姦」一詞在法學上以及道德上都不是正式存在或被完全認可的詞彙。
當我第一次看到蕾諾拉被新來的牧師布萊斯頓的言語誘導,在車上與他發生性行為時,我幾乎是立刻脫口尖叫著:「這是誘姦!」帶著滿腔的憤怒與不平,心裡深深的覺得自己必須站出來強烈譴責這樣的行為。但在上網看了一些文章,讀了一些網友的想法與評論,甚至在看這部電影第二遍、第三遍後,我原本的憤恨與不服卻開始動搖了。
蕾諾拉在與牧師有性關係之後,旁白無情又殘酷的這麼說著:「就像她母親多年前一樣,海倫當時受羅伊吸引的感覺,蕾諾拉也感受到了。她想像著自己能碰觸到牧師所發散的愛。」以及後來亞文指控布萊斯頓時也為蕾諾拉辯解道:「她只是很寂寞而已。」這樣看來她真的只是虔誠到相信「妳是否曾經以上帝造妳的樣子展現自已?」以及「我們只是一起崇敬上帝而已」這些牧師所說的鬼話?還是其實她的心中有著愛慕,有著渴望,想逃離孤獨與寂寞,即便能夠正確判斷是非,卻寧願選擇成為無知受騙的少女?
我們要如何才能準確的判斷一個人是否擁有成熟的心智與健全的行為能力?我們要怎麼才能知道一個人在做每個行為的當下,內心真正的感受?不,我們不能,完全不能。這也是為什麼有些人會認為性行為只有強制性交與合意性交,而不存在著「誘姦」這麼模糊的概念。的確,如果當時是心甘情願,事後卻因為心情或利益衝突感到後悔而聲稱自己是被強迫的,是既不合理也不公平的。但同樣的,人類的心靈活動是如此複雜,誰又能百分之百否定那些羞恥、害怕,那些無以名狀的思緒與情感,確實給予了惡人絕佳的機會。
其實思考了那麼久,對這個問題我也沒有解答,甚至感到困惑、焦慮,不知道該怎麼看待這樣的事情。我想法律永遠不可能完美,誰也沒有資格說自己的判斷與作為是絕對的正義。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只能努力去覺察身邊人的不安與無助,盡力的去充實自己的知識與能力,堅定的去貫徹自己的信念,堅持自己所認為對的事情。
這裡順帶一提,蕾諾拉自殺的橋段是整部電影令我最痛心的一幕,她因為牧師的話而擔心自己讓家人蒙羞,但在最後一刻她意識到她的家人是不會離棄她的。在她放棄自殺這個念頭時,卻不小心腳一踩空而被吊死了,可說是一時的想不開,反悔時卻發生了悲劇的意外。這樣的設計後座力特別強大,使人特別難受。
還有,或許有人會想,亞文與蕾諾拉之間是否存在著愛情的成分?畢竟兩人都是孤兒,也都有著難解的原生家庭問題,以及旁人無法理解的孤獨,同時還彼此陪伴、扶持與成長,產生情愫是理所當然。老實說,我在看第一遍的時候是完全不覺得有這個可能性,畢竟在那麼沉重與黑暗的故事中容納不了小情小愛,他們之間應當只有家人間互相支持的親情,生活的苦是不會允許情竇初開。但後來又看了幾遍後,突然覺得蕾諾拉在母親的墓地問亞文的那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都變成孤兒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的事?」真是充滿了深意。
她在想什麼呢?她是否渴望著什麼呢?她對亞文有著哥哥以外的心思嗎?隨著亞文直接、快速的「沒有」這個回答,我們永遠也不知道蕾諾拉的想法了。但可以確定的是她非常非常的寂寞,她期盼著某些能填補她心中空洞的關係。片中她和亞文說過很多遍「我知道你大概有更想做的事」,但其實她是希望他陪著她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那天讓雨水出賣自己的眼淚,帶著她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真希望海倫可以跟我們一起走,如果你多注意她一點,她說不定會跟我們一起走。」這是艾瑪希望湊合韋勒與海倫時,在回家的車上對韋勒說的話。這讓我忍不住聯想,是不是亞文多放一點心就能阻止蕾諾拉的悲劇?(不過亞文沒有陪伴蕾諾拉去母親的墳前時,其實是在教訓欺負蕾諾拉的惡霸以及賺外快。)
或許這些也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多了而已,過度解讀罷了。
什麼叫信仰?信仰是你心裡得到慰藉的同時,依然可以判斷是非
韋勒與羅伊的信仰是盲目又荒唐的,他們沒有經過思考,或者說思考的方向不對而導致他們做出極度荒謬的舉動。他們讓我想起聖經裡著名的兩個故事:信心之父亞伯拉罕以及可憐的約伯。簡單介紹一下這兩個人,亞伯拉罕的信仰非常虔誠,有一天上帝要他將自己的親生兒子帶到山上做為祭品獻給上帝,亞伯拉罕順從了,在他拿著刀準備殺了自己的兒子時,上帝卻突然出現並且阻止了他,還在一旁的灌木叢準備了一隻羔羊供他獻祭。這個故事常被解讀為對上帝的信實要全然的相信,祂必有預備。而約伯則是遭到魔鬼的試探,失去了一切,過著極為痛苦的生活,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沒有放棄他的信仰,而等一切試探結束,他苦盡甘來,上帝賜與他比原本更豐富的生活。不管處在什麼景況,都不能背棄上帝,要依然堅信。
這些故事放到現代來看,有很多都是非常瘋狂的,而最瘋狂的是人們任意的解讀、曲解這些故事。與韋勒還有羅伊相反的是韋勒的母親,艾瑪。她也是一位非常虔誠的信徒,但是她卻從不盲從。這個不起眼的小鎮先後來了兩個新牧師,封閉、無知的羅伊以及虛偽、驕傲的布萊斯頓。當艾瑪看到羅伊將蜘蛛傾倒在身上時,她直言這是可怕又瘋狂的;而當布萊斯頓對她帶來的料理所做的那看似崇高其實是污辱的發言,她也只是說了句:「他絕對不是我所期待的牧師。」然後收起了不堪與委屈。她對這兩位牧師有著基本的尊敬,甚至是期待,但絕對不會愚昧的跟從,我想這才是信仰最該有的樣子。
願所有的善良都被善待,艾瑪不該承受兩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傷
這是一部看似敘事平靜,卻會使你在觀看過程中感受到悲痛、遺憾、不解、憤怒、緊張,最後又會讓你釋懷並給予那麼一點點的希望。看完這部電影後想起了2016年的《夜行動物》(英語:Nocturnal Animals,他們的後勁都是這麼的強大,足以讓人日夜思想、輾轉反側個幾天。所以非常建議喜歡這部電影的話可以把《夜行動物》找出來看,或是喜歡《夜行動物》的觀眾可能也會蠻喜歡這部電影的。只不過《夜行動物》看完給人的是無限的失落與惆悵,而《神棄之地》則是痛苦之後,選擇放下並朝向有點迷茫卻又有點期待的未來前進。
「亞文不想在陌生人旁邊睡著,他努力打擊睡蟲時,腦中開始湧入千頭萬緒。他開始想,或許法律會判定他做的是好事,或許他會被原諒,或許他甚至能再去看奶奶和厄斯可舅公,又或者那會太冒險。不過他也有可能會遇到一個女孩,與她共組家庭,就像他父親一樣。這些思緒湧入腦中,他不確定自己在前進還是後退。他知道不管是哪裡,感覺都比諾肯史提鎮好,不必再打架、尖叫或受苦。然後他又考慮或許可以從軍,他不確定他想的是自己還是韋勒,他不想像他父親一樣上戰場,但他確實很會打架,或許那是他的歸屬。奶奶會叫他禱告,他會笑她,但或許奶奶比他更了解自己。
現在,他需要睡覺,他只是覺得自己很幸運,有人能載他一程。」
「我們絕對不會被武力,或是更高的力量所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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