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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新到舊
光消失的時候——
沒有聲音。
腳下是地。
很穩。
林雪沫的腳落下去的那一瞬間，沒有立刻動。
她先等了一拍。
沒有延遲。
沒有錯位。
她才把重心放上去。
空間不大。
封閉。
四面都是牆。
沒有窗。
沒有出口。
只有——
正前方，一面金屬板。
沒有人動。
不是因為冷靜。
是因為，
不知道該先做什麼。
名單還在。
清清楚楚。
沒有變。
林雪沫沒有再看。
她已經記住了。
顧瑾言站在原地。
沒有往任何人走。
也沒有開口。
遠處的聲音還在亂。
但開始有方向了。
「我跟你換！」
「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林雪沫坐著，
手還停在桌邊，
沒有收回來。
顧瑾言的視線在周圍停了一瞬。
然後她站起來。
「走。」
她語氣不重，但很明確。
林雪沫抬頭。
「去哪？」
「補給站。」
顧瑾言看了她一眼，
「換個地方。」
不是建議。
比較像是⋯⋯
不要再待在這裡了。
林雪沫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是聲音，好像慢慢變多了。
不是突然。
是待久之後，才開始聽見的那種。
林雪沫一開始只注意到近的。
桌子。
椅子。
旁邊的人。
光是暖的。
不是走廊那種乾淨到沒有溫度的白。
是偏黃的。
有點舊。
有點像長時間亮著的燈。
林雪沫站在原地。
沒有動。
她的視線慢慢對焦。
桌子。
椅子。
遠一點的地方，有自動販賣機。
有人在說話。
聲音不大。
零碎。
斷斷續續。
光，暗了一點。
不是突然。
是很慢地，變得正常。
林雪沫的腳步，沒有停。
顧瑾言在旁邊。
距離一樣。
沒有碰到。
但還在。
她們走出那段沒有鏡子的走道之後，
空間變了。
地面不再那麼光滑。
牆面有接縫。
燈光有方向。
有一點影子。
走廊還在延伸。
沒有轉彎。
沒有盡頭。
鏡子一面一面排列。
乾淨。
安靜。
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雪沫沒有看。
她只是走。
一步。
再一步。
節奏不完全一致。
但穩。
顧瑾言在旁邊。
沒有配合她。
也沒有拉開。
腳步聲，還在。
兩個人。
規律。
穩定。
林雪沫沒有再去確認。
她不看鏡子。
不數步伐。
不記剛剛缺了哪一段。
甚至⋯⋯
不再相信「連續」。
她只是走。
一步。
再一步。
只保留現在。
顧瑾言在旁邊。
距離很近。
沒有碰到。
但沒有離開。
腳步沒有停。
林雪沫沒有回頭。
她也沒有低頭。
但她知道。
⋯⋯她的影子，剛剛慢了一拍。
不是看到。
是踩下去的時候，
有一瞬間「對不上」。
她沒有說。
顧瑾言也沒有問。
兩個人繼續往前。
她沒有回頭。
但林雪沫知道，
鏡子裡的那個「她」，
動了。
不是看到。
是感覺到。
那種感覺很輕。
像有人在背後，
剛好抬起頭。
她的腳步沒有停。
甚至沒有變慢。
只是⋯⋯
呼吸亂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