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選之人造浪者》謝謝你挺身而出,否則很快會忘記到底要為什麼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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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的 #人選之人造浪者 大概是這一年來讓人拍案叫絕最好看的台劇了!真的大推必看!

因為太好看了,所以有感而發寫了有點長的一篇心得,而且會有討論到劇情,所以還沒看過的朋友建議先跳過這篇不要看。

▌以前可以做的事情,不代表現在也可以

劇中讓我最有感的就是職場的男女界線。亞靜被簡哥性騷擾吃豆腐,給他一記過肩摔,真的是大快人心!但現實生活中大多女性的處境,比較傾向是另一位被簡哥強吻而離職的女同事一樣,自己承受被排擠污名化的結果。

如同亞靜吶喊:為什麼離開的人都是我們?

做錯事的人卻可以在職場上安在,受害者卻被迫離開。

早年台灣職場上對男女之間的身體界線並不敏銳,對女性身體也比較不尊重,職場上男生隨意搭女生的肩膀,拍照摟個腰牽個手,都算是很「自然」的社交互動,但近年隨著身體自主意識提昇,兩性平權的概念推廣,年輕一代開始自覺男女的肢體接觸要很小心,但有許多男性(特別是上了年紀的)仍無法改變他們的習慣與思維,認為以前搭個肩膀怎麼了嗎?摟個腰女生也不會抗拒呀!

這些男人們的年輕時候(可能是二、三十年前),他們在職場上的社交可以開開黃腔,講講黃色笑話暖場,大家會哈哈大笑,可是他們現在在女同事面前開黃腔,有人的臉色會變了,甚至笑不出來。

因為時代變了,以前可以做的,現在不行了。

人們的思想進步了,對人權、兩性平權的認知提高了,很多以前沒察覺的不合理對待、不合宜舉止,現在都要避免。

對簡哥來說,就只是虧妹而已,可是對亞靜而言,從言語上講到龜頭就已經很令人反感了,簡哥的幽默感如果只剩下龜頭可以開玩笑,那真的很可悲。這已經無法用男女界線模糊概括他的無心之過,因為簡哥是慣犯,甚至覺得女生幹嘛小題大做,用「女人想太多」來掩飾自己對人的不尊重。

如果不想要讓女生想太多,那自己的行為就應該要謹慎避嫌,例如有些男星拍照的時候把兩手交叉安放在腹部,避免不必要的誤會,人跟人之間是需要身體界線的,紳士風度是從收好你的手開始。

▌我們不要就這樣算了

這部劇點出許多受害者的無力感,有多少案件因為「沒有證據」而讓受害者選擇「算了」呢?

性騷擾、言語霸凌其實很難蒐證,誰會「事先知道」我等一下會被性騷擾?可是面對這類事件卻被要求提出證據,這確實是有難度的。

亞靜說得沒錯,自己沒證據,最後又要被懷疑自己是不是別有意圖,這對受害者來說無疑二次傷害。

但是文方和亞靜並沒有選擇忍氣吞聲,他們選擇申訴,因為他們不要這樣就算了,對比之下更彰顯主管想吃案的醜陋,他們仍舊以為用道歉、送紅包、下次不會再犯就可以擺平這件事,但亞靜和文方在意的是這個人必須受到體制的懲處,所以希望黨部可以召開性平會,撤查此事。

▌謝謝你願意為同事挺身而出,否則很快就會忘記到底要為什麼而努力

林月真對文方講的這句話,我認為是貫穿整部劇的核心主題。

任何團隊都需要理念凝聚人才,公正黨提倡的性別意識理念,如果無法落實在生活當中,那麼理念也不過是口號而已。

黨,其實就是團隊,跟公司企業是一樣的,人都有自己的信仰,都有想要實踐的理想,都有對這個社會的期待,但如果在生活中無法實踐自己的理念,就會變成「忘記到底要為什麼而努力」。

林月真在辦公室對秘書長的震怒,大快人心,因為充分感受到她憤怒的背後,是對於理念與行為不一致的失望。黨團的信念沒有落實在黨工身上,超級諷刺的,身為黨主席的她理當憤怒。

原本她想公開處理,但最後因為選戰必須炮口對外,不能讓自家醜聞落為對方撿到的槍,可是黨裡面的風氣該肅清的仍是得做,最後簡哥被資遣,算是最小的懲處了。

另有一位年輕選民小聲地對文方說:「謝謝你出櫃參選」,這句話意義深遠。雖然社會主流價值觀已經漸漸往性別平權邁進,但議員要攤在陽光下讓自己出櫃參選,仍需要很大勇氣,因為這個社會仍有很多人並沒有真正接受性別平權,文方出櫃參選要面對家人、親友、選民、社會的眼光,但唯有當文方不再用舊思維與價值觀看待自己,真正不以同志身分為恥,當理念和行為合一時,影響力才能發揮到最大。

很多時候我們以為只是自己在努力,但殊不知你的努力與穿越也鼓舞了其他人。

▌犯了錯與被威脅是兩回事

亞靜一直認為是自己愛上趙昌澤,是自己願意被拍照,所以沒資格指責趙昌澤。但文方告訴亞靜即使是自願被拍,不代表對方可以拿照片威脅你,照片在分手後就應該刪掉,這是兩件事,要亞靜不要再覺得自己沒資格討公道了。

亞靜愛上不該愛的人,介入別人的婚姻,她付出了代價,丟了工作,被裸照威脅日夜不得安寧,最後選擇公開此事她必定遭受批評,自毀名譽她也甘願承受。

透過亞靜的自白,也凸顯出人在害怕不被愛的時候,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行為,拍照的出發點是為了證明愛,沒想到對方利用這一點威脅自己,十分卑劣。

很多人經常混淆恩與罪,認為對方給我機會,所以即使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我得照單全收。對方曾幫助過我,所以我必須忍受他的剝削與謾罵。因為對方有恩於我,所以不能違背他的旨意,即使我很痛苦。

亞靜對趙昌澤的情感是很複雜的,對方是老師,給予自己很多機會提拔,也是曾經仰慕深愛的對象。她一方面帶著感謝,一方面又帶著怨恨,兩種衝突的情緒把人逼到絕境。但感謝是真的,傷害也是真的,趙昌澤對亞靜有恩,不代表可以用裸照傷害她。

如同很多人對愛的誤解一樣,愛、機會、幫助都是對方有恩於己,如果我做出違背對方意志的事情,是不是代表我不懂感恩?但我認為不懂感恩是指惡意傷害對方而非拒絕對方。如果你的意願與對方不同,你可以表達或拒絕,但並非出自惡意傷害對方的目的,一個真正愛你、給你機會、支持你的人,不會因為你表達自己的意願而責難你。

文方說:一個真正愛你的人,不會利用你的愛來脅迫你。

▌你服務得很好,不代表人民有義務投給你

「你一定是因為脾氣差所以沒選上」

「不要用你私人的情緒來處理同仁的事情」

翁文方到底做錯了什麼?因為自己的性向被辱罵,且女友被推,一時氣不過反推了長輩,被控訴為暴力議員,所以沒選上。

「憤怒」、「打人」成了翁文方的標籤,但整件事情在第四幕後的觀眾都知道是誰過分了,可是選民只會看到「動手就是不對」,翁文方也因此付出代價。

政治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儘管文方服務做得好,但這事件讓他丟了選票落選。她不解地去詢問主席林月真,林月真有相同經驗,施政滿意度最高的市長,最後卻連任失敗。

「因為選民是不理性的。」這就是事實。

其實人都是不理性的,無論是投票、買賣,靠的都不是你講得多有道理,也無關乎你的工作成果、服務滿意度。有人只是投長得好看的,在民主社會都是被允許的,你可以有任何的判斷標準。

「選民會投給做得好的人」那只是你的標準而已,大多數的人可能跟你想得不一樣。

許多業務一開始也會誤以為只要能夠證明自家的產品好,對方就會買單。但實際結果是對方可能不是討厭產品,而是討厭你。資深的TOP Sales都會告訴你,讓客戶喜歡你比較重要。做過B2B的業務都知道客戶預算如何決定要交給誰,絕非看誰家產品最好而已。

被侮辱了、被推擠了,身為議員到底該不該還手?文方認為自己是為了理念而戰,對方有錯在先所以文方不道歉,除非對方先道歉,對文方來說這是對錯之戰。

林月真卻淡定回覆:「看來就是你不夠想贏。」

如果文方對當選的企圖心夠堅定,任何會阻礙當選的事情都不該做。但文方在那一刻失控了,為了出口氣暴走,雖然是非對錯站得住腳,但形象大傷因此落選。對文方來說,對錯比當選重要,當你的理念只放在個人恩怨,就失去了把理念放到眾人面前的機會。

▌難道要隱忍嗎?

這世界有很多眼光,選票很重要,理念也很重要,文方在車上問林月真:「難道沒有可以贏又不用屈服討好的方法嗎?」

林月真沒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的遠望。

雖然看似沒有回應文方,但我認為編劇其實默默暗示了立場。在林月真原本想公開處置簡哥的事件中,最後仍選擇低調資遣,不召開性平會,其中也包含了妥協,不讓自己的情緒影響選戰。林月真被學生問到對死刑的看法,內心其實是支持廢死的立場,卻無法當眾表態,還必須被支持廢死的學生辱罵,這些都是候選人必須歷經的過程。因為選戰需要步步為營,在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從來就不是依照個人情緒決定的,當一旦成為政治人物,你代表的是民意、黨意、理念,而非個人心情。

我們從已故的英女王伊莉莎白二世身上,就可以清楚看見情緒對於領導者來說,是多麼需要隱忍。領導者的個人好惡不能太過鮮明,因為他背負著大眾的期待,而大眾總有各自的立場,你表態了一邊就會得罪另一邊。所以除了「普世價值」(例如自由、平等)需要表態之外之外,很多事件其實是不宜表態的。

在總統制的社會也是如此,總統雖為三軍統率,但法治社會非人治,仍是需要經過院會去運作,總統也不是代表個人,他背後有黨團、有人民、有部會、有幕僚,看似大權在握,但也無法隨心所欲。

讓同志身分的文方動手揍人的劇情很大膽創新,但如同威爾史密斯呼巴掌事件一樣,引發巨大爭議。「揍得好!」「很野蠻!」兩極的說法評價不一,但是在體制內就要照著體制的規則走,身為演員,被禁止10年內不准再參加奧斯卡,這真的是他當演員所追求的嗎?

劇中安排文方與里長的衝突場景,場外看戲的我們大快人心,巴不得口無遮攔歧視同志的里長被教訓,但是現實生活中,落選是文方的代價。文方若想繼續參選,第一課就是得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是要屈服討好,而是可以用更高明的手腕處理。

無論是文方也好,林月真也好,在背負著更大的願景之下,捍衛理念的方式必須要聰明一點,因為政治圈有它的遊戲規則,既然踏入了這場遊戲,就必須弄懂規則,明白選民心理,而選民是不理性的。

難道遊戲規則不能改變嗎?

可以,當你成為能制定遊戲規則的人。

#如果是素人可能就是揍得好

#如果是公眾人物就是很野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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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澄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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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我的影劇心得,從電影故事裡探討人際關係、原生家庭,也從星座的趣味角度解析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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