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2 劇本
白墨:「嗯。對於早上一些事情,
律熊,想聽聽你的見解。」律熊:「每個人都演得值得一片掌聲。
演出的是生命的真實故事。
每個人是自己故事的主角,
若妳要看待這是一場競賽,
或我要看待這是一場競賽。
我更在意的是,演出後早些下戲,
從中收穫了禮物與經驗,
感謝一切人為我帶來所有層面的示現,
都使我看見了不同生命舞步。
不同舞步,我也都欣賞。
而我早早下戲了,去向下一個劇本,
感謝但不牽掛,
共好但無關別人如何評價,
更關乎,我如何表達我自己。
我是如此想的。」
白墨:「愚蠢至極....」
「我是如此愚蠢的行為。」
律熊:「因為無法責怪自己以外的,
妳選擇責怪自己嗎?」
「然而如妳要成為律行的神官,
我更盼望的是,
“責怪”--這個人類行為,背後的意涵。
妳將有能力破解。」
白墨:「我的言行舉止都在某種人類模式裡?」
律熊安靜了一陣子。
白墨:「也是好笑。
我就活在人類文化裡。
要說什麼人類模式以外的話呢。」
律熊微笑:「好消息是,
當妳察覺到自己的言行,
竟然打包著自己不喜歡的部分。
那麼就可以送走這些模式。
換一種不同的全新模式。」
「時代不同,妳已經相對很自由了。」
白墨:「剛才的事情,我能做的更好嗎?」
律熊:「不能。妳做的已經是最好了。
妳不需要聽進去別人的困惑。
妳對得起律與正義嗎?」
白墨:「我盡最大最大的努力,
幾乎已經形同憔悴在掌握其中的平衡。
但....」
律熊:「妳也表達自己這樣的努力了。
妳對所有的一切,都仁至義盡了。」
「妳若要聽判決。
我的判決是,妳必須放下審判自己的心,
然後,直面原因是妳尚未放開他人的評價。
妳要誰的評價呢?
好聽的話、感謝的話,難道值千金。
聽了就不需工作、吃飯了呢?」
白墨:「嘿。嘿呀。」
白墨啞然失笑。
「我要賺那個認同度或評價幹嘛呢。
只是在做我選擇該做的,要做的事情。」
「可是,我又怎麼能說,
我做的鐵定是正確的?
在任何的誰眼中是正確的?」
「那麼,律熊,當我身邊的立場不一,
甚至與我不一,我盡力維護最大的平衡。」
律熊:「我無意包庇誰,
妳也不是討拍拍就會聽進去的孩子。
每個人,不都是在當下做了,
自己認為正確又該做的嗎。
有意見來我們就改、就討論。
不能討論就照社會約定成俗的禮節或順序。
公義不存在,存在的是共識。
共識就成了局內的公義。
妳認為呢?」
律熊:「妳想聽見的是哪一帖。
是頓悟,還是安慰,還是判決?」
白墨:「能夠都聽看看?」
律熊:「判決是--
當事人都講好演這戲,妳們自己不知道。
實在本來就無關對錯、心態。
可能,在雲上妳們說著:
太好了,彼此又交件給彼此新資料了。
只可惜在物理平面上,
這些資料只好用說相聲或是八點檔的方式來表演。」
白墨一邊說:「講什麼呢..」但一邊笑出來。
律熊搔搔頭:「所以妳得到安慰了嗎?」
白墨笑:「好,我如果這樣想,
我倒是想的懂。」
律熊:「頓悟的部分呢?」
白墨:「也好像不是那麼重要了。」
律熊點點頭:「明天還有一場。
我們可以稱職的交件。
雲上說好在這裡交件的那些資料。」
律熊眨眼又比了一個拇指。
律熊:「做這些事情,不是誰在幫誰。
不是誰愧對誰。
孩子,妳既然不只是人類。
多多記起雲上的律,
看待人生的角度。」
「妳記得昨天對律許下的大目標嗎?
超越而破框。
妳就超越看看,人類慣性的行為模式。
而過程,若難免必須經歷,
妳或許可從過程得到應證。
如果是我來看,
我感謝這每一次的交集。
劇本啊、劇本。
人生好戲,有人還願意陪自己演,
已經是很大的感激。
不一定是對其中不同立場的屈就或認同。
然而,感激生命安排了這一刻,
發生在我們都安全,
並且因為緣份,無法徹底絕望的情境下。
使一切是耐受之內的。
我身為律熊,是如此看待今日的發生的。」
白墨:「嗯...」「我領到的是什麼?」
律熊:「可能就像妳說的。
這是最後一次傻的了。」
白墨笑了笑。
看見軀殼開始飄散了上升的雪灰。
「會說出最後一次。
或許就表示,自己從中切切實實的受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