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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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到冬天,腦海中就會不自覺浮現灰濛濛的山,和沒有陽光艱難起床的清晨,像是用了色調復古的濾鏡。

其實南部的冬天不怎麼熱,連聖誕節的活動都是穿著短袖參加,冬天好像與這個世界無關,只有寒流出現的幾天才能感受到寒冷。我總感覺冬天像是難哄的孩子,需要三催四請才會短暫的出現,過不了多久又快速的消失,情緒極不穩定。

但無論他來或不來,我的視線都會自動套上冬天的顏色。遠方渲染雲層的晚霞、宿舍前零零散散落下的枯葉、模糊而柔和的陽光,一切就像此時早已正值冬季,唯獨身上還穿著防曬外套。

立冬這天上了一整天的課,只覺得筋疲力盡,如果說有什麼特別的,大概是那天老師的聲音和教室的溫度特別催眠。當然,像我這樣的好學生怎麼可能睡著,不過是神遊天外罷了,但到底是睡著還是神遊更好?應該是各有意義吧!

我的靈魂就這樣飄到天空上,隨著風、隨著風而擺動的枝葉飄動,那樣的沙沙聲無比悅耳,甚至甘願為此駐足。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看見的是傍晚海邊海浪拍打的石頭沙灘。不,其實是像海浪輕敲岸上石頭的家門,雲層有生命的波動,我聽見了海浪來回的聲音。

七星潭靠近海巡署有一座小小的、簡單的遊樂設施,只不過分明是石頭沙灘,卻偏偏要造一座沙池,得不到的越珍貴?其實那不怎麼好玩,再更往前一點,更靠近海岸的地方放著三個鯨魚石頭,大、中、小都有,坐在上面滑下來非常好玩,比起後面的遊樂設施,我更能在鯨魚石頭上自娛自樂半小時。再回去看,那只不過是不大的鯨魚造型石頭罷了,在小時候的我眼裡卻是最好玩的。

說到底只是我變高了,所以視角變了。鯨魚石頭在眼中早已不再高大,也不需要扶著爸爸的手爬上去。因為長大了,所以站的更高,也看到更多風景,心境卻不如當時。

看什麼都無趣,什麼都可有可無,十足十的厭世。所以又能怎麼樣呢?這樣的想法依然充斥著我的腦海,好像有太多事情無能為力,拚盡全力卻又一無所獲,腳踩在虛空上奔跑,隨時畏懼著掉下深淵。只是我的視線多了一點色彩,快樂的?無知所以無謂的?不去深想的?所有事情。

即使是風吹落的樹葉掉在頭髮上、停留在路邊的麻雀、陽光穿越樹葉映在石磚路上起伏的光影,都為眼前的世界塗上色彩,可能有點斑駁,卻如同第一次看見彩虹,激動而又喜悅。

世界終於又是彩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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翽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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