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決定不要再跟自己看不順眼的人交易了,男人——姑且稱他月半吧——月半隔天傳了訊息給她:「下禮拜也是一樣的時間有空嗎?」
這代表月半對她很滿意吧?
那她是不是應該開心?好吧,從這方面來說,是應該開心的,但她實在開心不起來。她昨日走回家的路上,感覺有東西從下體流出來,她伸手摸了一下,靠近鼻子聞。
操他媽的。是精液的味道。月半直接射在裡面了。
她想起一開始她說不要接吻,月半還是接吻;想起她說要戴套,月半戴套就軟,甚至內射。
操他媽的月半。
她回家又洗了一次澡,從頭到尾,徹徹底底地洗過一遍。
她此生從來沒這麼認真洗過澡。
髮絲到腳趾甲,每一處被她搓得紅起來,但不夠,不夠,她要再更乾淨。
在水下站了一小時,直到她的皮膚都皺起來,她終於離開浴室。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髮尾滴著水,她拿起吹風機正要吹頭髮,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扭曲起來:「妳這是賣身。」
「我是在交易。」
「妳跟妓女沒兩樣。」
「我不是妓女!」
「哪裡不是?妓女也是在賣身,妳剛才不也是?還是跟一個自己都覺得噁心的男人。妳連妓女都不如。」
她猛地拍了一下鏡子,正要動怒,扭曲的自己消失了,她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完好如初——至少表面上如此。
她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我只是選擇了面對這個社會的真實,你們這些懦夫。
她不知道她是在說服自己,或是真的打從心底堅強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