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夢之《不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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❶ 表層|白話詩文

我曾對她伸手,

她卻像風後的簾,動了,卻沒應我。

我以為是遠,後來才懂,

那是一場從未存在的靠近。

她笑著走在我之前,

卻從未讓我追得上。

不是她走得快,

而是我腳下那條路,是她夢裡編的。

我說——

「妳是誰?」

她回頭,

眉間落下一句:

> 「我是鏡中花,你愛的只是映像,

我是水中月,你想的只是倒光。」

那一刻我明白:

她沒有腳步,沒有聲音,沒有來過。

只是我太想被理解,

所以任由一場虛構住進胸口。

如今我關上燈,收起筆,

只在詩裡偶爾想起她的臉,

然後提醒自己:

> 再美的光,也不會陪你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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❷ 中層|古意倒義

伸手空中,風簾自搖;

欲近,未曾存焉。

笑行在前,路卻夢造;

我追不及,非她疾也。

問曰:「子為誰?」

顧而答:

「花於鏡,月於水,

愛者皆影,思者皆光。」

乃悟——

無足,無聲,無來。

惟我心欲,遂幻入懷。

燈闔筆收,

夢中顏仍現,

光美,終不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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❸ 底層|夢痕層

「沒有來過」

「……」

「她真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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