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國王的耳朵是驢耳朵 ----
「想當仇人嗎?她別忘了,都是她先開始的耶!」曾是前同事,又是多年好朋友的志豪,氣憤地抱怨著這女人是怎麼玩弄他的感情。
即便志豪說對這段感情已經全然地放下,但聊起這女人,他的眼睛依舊發亮,跟涉世未深的年輕男孩沒兩樣,就像是這幾句:
「你女兒甚麼時候生日呀?我想送個禮物給她。」兩個人開著車,坐在副駕的她,熱切地問著。
「我之前的男友要有你一半的體貼就好了…」在辦公室哩,女人總在聊天之際,不時地說出口。
「你感冒好些了嗎?我今晚想吃麥當勞,方便幫我帶嗎?」明明都晚上九點多了,可不曉得這女人為何打電話要志豪幫忙帶個消夜,儘管他最後沒有答應。
身為主管的志豪,對於這女人明知他有家室,卻執意得像是女友般地對他呵護、又百般的向他撒嬌,如此大膽的舉動,周圍的同事,別說不知道,只怕誰傳了出去,等回工作就會跟著不保。可沒想到,原本沉溺在曖昧氛圍的倆人,因為那件事後,即便同處一個辦公室,反倒成了最接近的陌生人。
這件事在志豪的心裡悶上了許久,終於在一個月前的中午,向我掏出他的「心肝肺」,只怕再沒有人聽他訴說,他就得自我放逐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了。
半天的時間,我幾乎插不上話,只見志豪情感洋溢的發洩,可最後他卻要我不要對外說出去,那怕是內人也不行。這不意外,因為我們兩家人老早就相識,要是一個不留神,事情傳回他老婆的耳裡,屆時原本和睦的家庭生活,只怕就此跟著破裂,一去也不回了。
既然換我不能說出口,那就讓我在這裡盡情的吶喊!路過的客倌如有興趣,不妨就坐下來聽聽…
---- 事情的開始 就是個錯誤 ----
先說說男主角的背景,志豪是一個中型公司的部門主管,外表帥氣、談吐幽默,即便年近五十,因為身材保養得好,乍看之下,都讓人覺得應該只有四十開外。(下面簡稱為豪哥)。
豪哥在公司熬了好些年,頗受公司重用,可想而知薪水、股票豐厚,是個多金男;天生喜歡照顧人的雞婆個性、出手又闊綽,舉凡部門聚餐、平日的下午茶,只要是需要用錢的地方,他肯定二話不說自掏腰包,熟悉他的同事,給他取了一個綽號-「莊主」,意味著他那荷包深到可開錢莊了。
豪哥跟老婆結婚有二十五年,平日最愛跟朋友、同學去郊外健行、踏青,只要有聚會,總能見豪哥呼朋引伴、籌畫流程,而老婆就是他最佳的助手,不僅能張羅各項細節,還可以幫忙照顧先生、朋友家的女眷,兩人一搭一唱,在外人眼中看來,就是一對感情融洽的神仙伴侶。
熟悉豪哥的人都知道,他跟老婆是高中時期的班對,或許是因為女孩被男孩予生俱來的領袖魅力所吸引,再加上男孩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當同學間有人起鬨把兩人湊成一對,情竇初開的他們,倒也沒扭捏,就這麼自然地成了情侶,也在男生退伍後就結了婚,接著也生下了一個漂亮的女兒。
豪哥的感情世界順遂,相較之下,情歌歌詞中常提到的乾柴烈火、感情濃烈,或是刻苦銘心什麼的,對於豪哥來說,只不過是創作者的咬文嚼字罷了,甚至有些不屑。兩人一路相伴走過近三十年的日子,情侶間的愛情老早昇華成了親情,我想,這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坊間家庭的夫妻生活,多半也是如此。
去年,公司找來幾個新人成為豪哥的屬下,其中有一個女生,年紀約莫三十歲、台大資工系畢業(下面簡稱為妤萍)。妤萍雖然是個純血理工女,卻酷愛打扮,外型姣好、身材苗條的她,儘管個子不高,但臉蛋、外型,甚至個性,都像極了樂天女孩的藍藍,一到公司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每天上班的時間,不是穿著露肩洋裝,要不就是短裙絲襪,如果她只是個花瓶,擺在那好看也就罷了!可這妤萍不僅辦事能力強,在同事間又是個開心果,只要豪哥一個眼神,妤萍就知道主管要的是甚麼?你說,這樣聰慧的女生,又怎能不受豪哥的喜愛呢!
隨著日子的前進,也不曉得是妤萍個性活潑使然,還是故意的,只要有機會,妤萍很自然地就愛黏在豪哥的身邊,要不就會在各種場合,特別的關心著豪哥,譬如:
「你中午吃飯了沒?要不我幫你買?」
「你今天好像感冒了耶?我有維他命,給你一顆,要記得吃喔!」
「你怎加班這麼晚?要我陪你嗎?」
這些似有若無的舉動,對於豪哥來說,一開始也不以為意,不過就是同事間的關心,最多就是妤萍把自己當成爸爸來看待,家中也有個獨生女的豪哥,也就沒有特別的掛在心上。
可隨著時間的日漸累積,豪哥發現妤萍似乎會特別在意他的一舉一動,譬如只要豪哥說他喜歡黃色的衣服,那妤萍隔天就會換上一套同色系的洋裝出現在他的面前,要不只要他關心了那一個女同事,妤萍就會對這女生表現出一副敵對的模樣。
更誇張的行徑,有回妤萍要回中部老家,還問著豪哥是否可以開車載他去高鐵站?當兩個人開著轎車奔馳在縣民大道時,豪哥故意說了些帶點顏色的笑話,惹得妤萍猛搥他的肩膀,卻又笑得開懷,打情罵俏的舉動,著實跟交往中、熱戀的男女朋友,幾乎是沒有甚麼兩樣。
豪哥是個做事細心的男人,妤萍的這些小舉動,他當然察覺的出,也開始懷疑這妤萍頻頻對他示好,是否喜歡著他?結婚多年,很久沒有女人如此關心他、寵著他,只要老婆不知道,不跨過倫理的那條界線,那應該也沒關係吧!
不懂得避嫌的豪哥,在原本枯燥繁忙的工作中,就這樣開始偷偷的呼吸著這充滿粉紅色的氧氣泡泡。
---- 如果能重來 這過錯能彌補嗎 ----
幾個月前,妤萍在外租屋的水管漏水了,不按修繕流程的她,房東也置之不理,只好向主管豪哥求救。一聽屬下有難,豪哥幫她接洽好水電工後,才讓妤萍自己跟水電工相約到府的時間,為了怕妤萍一個人在家,還找了部門的另一個年輕男同事去她家幫忙關照著。
可不曉得這妤萍是怎麼約的?竟搞到男同事的時間配合不上,而且跟水電工約定的時間,還是晚上的九點!這下可好了,一個漂亮的女生,跟一個水電工同在一個屋簷下?豪哥當然是不放心,只好跟老婆說公司同事有事需要他幫忙,還特別從大直的家裡開車到妤萍位在板橋的住處,這也是豪哥第一次造訪女人的住家。
這段路程,豪哥花了四十分鐘才到達,可想不到妤萍卻告知水電工臨時打電話來取消,說是上一個工程忙不完,要另改時間。
豪哥一聽,覺得白跑一趟,心裡有點不大開心、輕輕地責備著:
「不就是修個水電,時間怎會喬得零零落落…」彷彿是在盯公司案子的schedule,為何沒有on time!
妤萍一見主管生氣了,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連忙請豪哥在客廳先坐著,自己則趕緊到廚房裡沖了杯咖啡。
「喔…是麝香貓?你也喜歡這味道?」趁著溫度還在,豪哥從妤萍的手中接過了咖啡,聞了一下,也啜飲了一口。
「我哪喜歡貓大便呀?但我知道你愛呀!」妤萍一臉調皮的模樣,讓原本帶著情緒的豪哥,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平和了下來。
「William(豪哥的英文名字),真的抱歉啦,還讓你白跑一趟!要不你坐到這高腳椅,我幫你按摩一下,就當是我跟你賠罪,好嗎?」妤萍一邊說,一邊拉起坐在沙發上的豪哥。
妤萍家的空間不大,所謂的餐廳,不過就是把開放式廚房的中島,也設計成可以拿來用餐的桌子,一旁再擺上兩張頗具設計感的高腳椅。
豪哥被半推半就的坐在其中的一張,似乎對妤萍這樣的舉動,即便不贊成卻也沒有強烈的反對,畢竟在家時,女兒也常這麼做,只不過是一邊撒嬌,一邊向老爸討著零用錢。
坐在椅子上的豪哥,兩手放在餐桌,從背後可以感受到妤萍那雙細嫩的雙手搭在自己緊繃的肩膀上,又推又捏的甚是舒服,讓豪哥忍不住的稱讚妤萍的手上功夫實在了得。
妤萍使勁地在主管的背上又搥又揉的,雖說季節已是春末,但早晚都還有些涼意,經過這般折騰,身體已經有些發汗,只得嬌嗔的要豪哥等她一下,好脫掉身上的這件外套。
脫去長度幾乎及膝的薄外套,妤萍的上半身只穿著一件白色的短T,上頭還有個Hello Kitty的圖樣,下身是一件黃色的小短褲,以及那一雙白皙的大長腿;輕鬆又不失俏皮的模樣,十足就像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
「你一個人住喔?沒交男友嗎?有個男人在家會比較安全吧!」不改平日愛照顧人的個性,豪哥像是個好爸爸般的叮嚀著。
「之前有呀!但已經分開一年了…」妤萍緩緩的說著,語氣間埋怨著前男友沒有肩膀的窩囊樣,是倆人分手的主要原因。
妤萍一邊說,一邊把手往豪哥的頭部移動,手指不斷的在太陽穴的周間,輕輕的按壓著。
豪哥的身高約莫一百八十公分,即便坐在椅子上,站在後頭的妤萍,還是得稍稍的伸直雙手才構的著,身體也不自主的向前貼近了豪哥那結實的後背。
一開始似有若無的接觸,豪哥並不以為意,倒是那誘人的香水,隨著化學分子的飄散,竟讓豪哥忍不住的多吸兩口。平日在家老婆也會幫他按摩,可老婆那保養品的香氣實在熟悉不過,怎就沒這香水如此魅惑人心呀?
隨著手上的動作加劇,妤萍的胸部來回的在豪哥的背上磨擦了好幾次,有幾次根本就直接貼了上來,那豐滿的觸感,豪哥猜想著,這罩杯就算沒有小E,那至少也有個大D吧!甚至不免懷疑,妤萍這麼大膽的舉動,難不成是鼓勵自己再往前一步的暗示嗎?
男人原始的獸性,在肉體的不斷的觸碰下,一點一滴地被激發了出來,就算是倆人的年齡差了二十歲,對此刻的豪哥來說,腦海中只有雄性想征服雌性的一股衝動,胯下的陽具也隨著的心跳的節拍博動;變得更粗更長。
「我可以轉過身來,讓你幫我按按額頭嗎?」豪哥的聲音有些顫抖,因為他邪惡的心理正計畫著。
「好呀~ 我的手法不錯吧!不過這節要加錢喔,呵呵~」妤萍吐出銅鈴般的笑聲,推著豪哥的肩膀,順勢地在高腳椅上轉了一圈,讓豪哥面向著自己。
轉過身的豪哥,能輕易的瞧見妤萍那副誘人的胴體,白色襯衫有著大大的領口,只要妤萍稍不經意,那對豐滿的乳房就若隱若現的在豪哥的眼前不斷晃動著,儘管紫色的胸罩遮住了乳頭,但那道深深的乳溝,更加深了豪哥想拉下妤萍肩帶、脫去整件胸罩的慾望。
豪哥把高腳椅的高度調低了些,身體則稍稍向後靠著桌子,好讓妤萍整個人能站到他兩腿的中間,屁股則坐在高腳椅的邊緣,試圖讓妤萍的小腹能夠接近自己已經充血的陽具。
沒有發現掉入豪哥陷阱中的妤萍,一邊按摩,一邊跟豪哥有說有笑,可妤萍畢竟交過男友,當然曉得男女之事,幾個無意的觸碰,她發現豪哥性器之粗壯,有著急切深入陰道的侵略性,頓時羞紅了臉、渾身發燙,急忙得把自己的身軀向後移動了半步。
呼吸變得急促的豪哥,察覺到妤萍的刻意迴避,捨不得幾乎到手的女人就此跑了,連忙伸出了雙手,環抱著妤萍的臀部,往自己的的跨下貼近,讓滾燙的陽具能夠完整的頂到妤萍的小腹,並且努力的搜尋著陰戶的位置。
妤萍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著了,大大的眼睛泛出了淚水,嘴裡卻只能吐出軟弱的幾個字:「不要…別這樣…」
精蟲充腦的豪哥,一時間哪停得下來,從鉗住妤萍臀部的手臂,騰出了右手,急切的想把妤萍的黃色短褲及裡面的內褲一併給扯掉;妤萍掙扎的推著豪哥的胸膛,反倒讓豪哥有著說不出的快感,粗暴的舉動,妤萍的短褲被拉了下來,就連帶著蕾絲邊的性感內褲,也扯到了臀部。
是無力抗拒,還是怕會迎來更粗暴地回應?原本想逃離的妤萍變得不在掙扎,讓豪哥頓時有些錯愕。直到他搜索著妤萍那張漂亮的臉龐時,已經轉過頭看似認命的妤萍,一顆顆的淚珠,從眼睛不斷的落下時, 豪哥這才驚覺自己犯了大錯,自己的舉動根本就跟禽獸沒有兩樣!整個人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彎下腰把妤萍的褲子穿好,然後緊握著妤萍顫抖的小手,嘴裡不停的道歉著,希望妤萍能原諒自己這完全不可接受的過錯。
激情消退,豪哥陪著妤萍坐在沙發上,妤萍的表情呆若木雞。
「我一直以為你是喜歡我的!所以我才會一下子忍不住…」豪哥有點不知所措的說。
「沒有…我從來沒有過!我怎可能喜歡上有婦之夫呢?」妤萍從嘴裡吐出細小的聲音,聽起來仍有些哽咽。
「這件事都是我的錯,你希望我怎麼補償你,我畢竟有家室,我們的關係也還是同事好嗎?」豪哥當然知道家庭對他的重要性,明白地告知妤萍,這就是一場錯誤,希望妤萍能夠放下,讓兩人的關係回到原點。
豪哥的道歉並沒有得到妤萍的回應,最後豪哥只能無奈的先離開了妤萍的家。
---- 有恨有愛 剪不斷的才是眷戀 ----
事情發生後的幾天,兩個人在公司碰了頭,妤萍看到豪哥就像看到瘟神似的,總是急忙得回過頭閃避,更別提之前妤萍總會對豪哥的噓寒問暖,甚至那調情的拋媚眼。感覺就是個陌生人,讓豪哥有著不知如何是好、帳然若失的感覺。
也許換來妤萍的不理不睬,豪哥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很享受著妤萍對他的曖昧舉動!與妤萍相處產生的火花,讓他早已枯竭的愛情,像是重新有了灌溉,有的新的萌芽。
如今火花消失了,甚至連同事也當不成!妤萍的舉動,豪哥有點搞不清這是欲擒故縱嗎?還是妤萍根本是個愛情騙子,先是百般對他誘惑,難不成是想從自己的身上得到些甚麼?
金錢?名份?一聽到豪哥想劃清界線,就乾脆來個相應不理,該不會還計畫著報復手段,說不定哪天會報警控訴,說身為主管的豪哥曾對他有過性侵害。
這番煎熬,讓豪哥有了提早退休的打算,儘管離原本規劃的時間還有個幾年。想說如果能不用每天看到妤萍,是不是這段維持半年的曖昧關係,就可以因日久而消散?要不每天見著妤萍,就恨不得要她說看看,究竟是想怎麼樣?
但從我這旁人的角度來看,如果說豪哥憎恨著妤萍,我倒覺得豪哥應該還是忘卻不掉妤萍對他百般的親暱,當然也包含那可人的青春肉體,只不過現在壟罩在他上空的,是不曉得甚麼時候會東窗事發的恐懼感吧。
整件事不曉得是妤萍先故意佈陣點了火?還是豪哥暈船而衝動出了軌?但很顯然最無辜的,莫過於豪哥的妻子,至今仍蒙在鼓裡,卻仍時不時得承受先生莫名其妙的情緒發洩。
感情世界裡,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但這段故事中,「小三」好像是豪哥的妻子,但卻也沒見到一對新的感情締結。
可憐的豪哥,原本期待能享受著齊人之福,可動了手後,沒膽吃卻也吐不掉,現在還得不斷的在心底糾結著。即便是我這相識多年的老同事,也不免責備著:
「男人逢場作戲無妨,但不用錢的還是最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