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稱．男性視角
Chapter 05 —— 壞心的明知故問
我握著吹風機的手滿是冷汗，耳邊還殘留著她壞心的明知故問。
強迫自己不去理會、不去回應，關掉吹風機，打算離開這充滿陷阱的書房。
「叔叔要走了嗎？」她的語氣像是抱怨又像是不捨，戳在我背上。
我沒有回答，甚至加快了腳步，卻在下一秒被她一把拉住。
纖細的雙手扣住了我的手臂，我還來不及反應，她的臉就湊了過來，濕潤柔軟的嘴唇，直接貼上我的手臂。
「啊……！」
我倒抽一口氣，身體僵在原地。
她含住了一小塊皮膚，毫不留情地吸吮起來，更故意發出「啾——」的聲響，那股溫熱和微痛，沿著手臂一路燒到胸口。
我完全搞不清楚她在玩什麼遊戲，燥熱感迅速竄上脖頸。
該推開她嗎？
可只要一想起她剛才眼底的委屈，我的身體便像被束縛住一樣，完全不敢動。
「哈……」
我忍不住從喉間溢出短促的喘息，手臂被她吸吮的地方，逐漸變得又麻又癢，每一次吸吮都在挑釁我的理智。
她越吸越用力，舌尖偶爾掃過，留溼熱的痕跡。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陷入無法形容的煎熬，褲檔再次悄悄鼓起，我不敢亂想，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同一個地方。
就在我以為她會繼續時，她突然鬆開了嘴。
她笑嘻嘻地看著我：「記號做好了！我去唸書哦～」話一說完，她轉身回到書桌前。
我呆站在原地，全身燙得不行，僵硬地拿起吹風機，邁著不自然的步伐，轉身離開書房。
房門關上的瞬間，我倚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吸氣。
心跳仍然快得不可思議，胸腔裡的熱度遲遲無法散去。
我低頭瞥了一眼手臂，那裡泛著明顯的紅印。
我走進廚房，把流理台仔細擦乾，習慣性地檢查調味料、冰箱裡的食材還剩多少。
這是每天最熟悉的其中一件事，幾乎不用思考，身體就能自動完成。
電鍋裡還剩下一點白飯，把舊的白飯盛出，洗了洗內鍋，又量了幾杯新的米，啟動電鍋，熱氣開始悶騰。
我照原定的計畫，準備炒飯。
刀刃和砧板交錯發出清脆的聲響，瓦斯爐的火光閃爍，廚房裡漸漸瀰漫起鍋氣，伴隨鍋鏟與鐵鍋碰撞的聲音，和剛才書房裡壓抑、曖昧的喘息，完全是不同的世界。
這裡才是真實的生活，也是我的責任所在，對吧？
當初失業時，一連幾個月找不到工作，眼看積蓄越來越少，最後只能由妻子，扛下整個家的經濟重擔，我只能留在家裡，照顧父母，打掃房子，準備三餐，成為妻子的後盾。
一開始，我告訴自己這也是工作，只是換了一個形式。
但日子久了，每當妻子下班回來，看著我問：「今天準備了什麼？」我的心就會感到莫名的酸澀、沉重，還夾雜著無形的羞恥。
我不再是妻子當初嫁的那個男人，不再是能在外打拼、給她依靠的丈夫。
在她面前，我連抬頭都變得困難，甚至在夜裡，我的身體……也無法順利抬頭。
每一次的失敗，都讓我對自身的價值再一次地否定，也讓我更加卑微。
我逼自己專注在眼前的火候、油溫，專注於白飯和蔬菜在鍋中翻炒的聲音。
至少，我還能掌控這些日常瑣事。砧板上的節奏、瓦斯爐的火光、地板上散落的水漬，這些平凡又瑣碎的畫面，才是我存在的證明。
炒飯香氣濃郁地飄滿整個廚房，我脫下圍裙，看了看時鐘。
快六點了，妻子即將下班回來。
時間像一根慢慢收緊的繩索，勒得我心臟發緊。
無論我多麼想逃開，這些時刻，總會如期而至。
趁著妻子還有一段時間才會到家，我盛了剛出鍋的炒飯和熱湯，小心翼翼地端進書房。
門輕輕一推開，就見到書桌前的少女，安靜地寫著什麼。
「叔叔～好香喔！」她看著我，露出甜甜的笑容。
那一瞬間，我竟覺得有些恍惚，明明外面的世界充滿壓力與無奈，可是在這個空間裡，我似乎被隔絕出來，甚至想留在這裡，不再回到現實。
「先吃晚餐吧。」我將餐盤放到桌上，接著，我嚴肅地叮囑：「晚上千萬別走出書房。」
她歪著頭，一臉天真地看我。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提醒自己，也提醒著她：「我妻子快回來了，如果妳被她看到……我們兩個都完了。」
她露出理解的表情，語氣溫柔：「我知道了，我不會讓叔叔陷入麻煩的～」
聽見她這樣保證，內心懸著的石頭才稍微落下。
「那就好……」我低聲說，正準備轉身離開時，她突然站了起來。
「叔叔！」她快步繞到我面前，張開雙臂，抱住我。
她的動作很輕，完全沒有壓迫感，但她的體溫卻像一團火，瞬間燒透我的胸口。
她的臉頰輕輕貼在我的襯衫上，微微磨蹭著，帶著依戀，我不敢回抱她，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極輕。
「謝謝叔叔準備的晚餐，也謝謝叔叔為我做這麼多。」
她不只擁抱著我的身體，還用感激又真誠的聲音，擁抱著我的心。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鎮定地說：「不會，快吃吧，我晚點再來收拾。」
她才放開我，坐回椅子上，雙手捧著碗，笑盈盈地看著我。
妻子到家了。
客廳裡很快響起電視聲、餐具碰撞聲，還夾雜著父母漫不經心的談話。
父親和母親端著我準備好的炒飯，一邊看新聞一邊吃飯，一切都如往常一樣規律而平淡。
只有我心裡清楚，這個家並沒有那麼完整。
餐桌上，只剩下我和妻子。
她換下上班的制服，慢慢坐下來，神情裡藏不住一天的疲憊。我看著她肩膀下沉的弧度，心裡明白她很辛苦，卻也因為這份「辛苦」而更顯得沉重。
我坐在她的對面，手裡拿著筷子，卻怎麼也沒辦法夾起第一口飯。
她低著頭默默吃了幾口，才慢慢抬眼看我一眼：「炒飯的味道……如何？」
我的心口一緊。
這句話，是我們之間的暗號。
每週六晚上，我都會準備炒飯。
這份默契並不是因為妻子特別喜歡吃炒飯，這只是不言而喻的暗號：她問我這句話，是想知道今晚，我是否願意嘗試床事。如果我說「很香」就是默許； 如果我說「有點淡」，便代表拒絕。
這個默契讓我們不用直白地談論彼此的需求，不用在父母面前露出任何異樣，也不用面對那份赤裸、無處安放的尷尬。
只是……除了週六，她偶爾也會突然想嘗試看看。
就像昨晚。
她忽然主動靠近我，甚至用嘴含住我，試著用最直接的方式喚醒我。她努力了很久，手上、嘴裡都滿是耐心與渴望，可我卻完全給不出她想要的反應。
我清楚地看見，她眼底閃過的失落與無力。
那是我最害怕看見的表情，可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狼狽地用自己的雙手，試圖喚醒自己的身體。
最後，她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背對我。
昨晚，她放棄了；而今晚，只是例行的週六炒飯。
面對妻子的提問，我停了半秒，最後低聲回道：「……有點淡。」
妻子的動作微微停頓，眼裡閃過失落，卻很快收斂起來，低著頭慢慢攪動碗裡的飯。
「今晚……不行嗎？」她沒有直說，語氣壓抑地試探。
我對妻子不是心疼，反而是更加窒息。
今天在書房裡，我的身體不只一次有反應，但那股慾望，完全不是為了眼前的妻子；真正讓我心跳加速的人，現在正安靜地躲在書房裡。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擠出一句：「……我今天有點累。」
「就不能……為了我努力看看嗎？我昨天……都已經為了你主動用嘴了……你知道我有多不喜歡那樣？可是我還是嘗試了。」妻子強忍著情緒低聲抱怨，聲音顫抖。
胸口的羞恥和窩囊讓我只能低下頭，盯著碗裡的飯粒，勉強擠出：「……好。」想趕快結束這場對話。
妻子聽見後，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她沒有露出笑容，也沒有表現失望，只是默默夾起一口飯，含進嘴裡，像是把所有話語都吞了回去。
餐桌再次陷入死寂，我咀嚼著自己做的炒飯，心裡真正渴望聽到的，不過是妻子一句帶著愛意的感謝。
然而，我期盼的話語，終究不會出現。
情慾寫作家 —— 筱靖／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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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慾與色情故事，主要寫浪漫、妄想、黑暗，調性行走於極端之間，有唯美也有人性。除了故事創作，也販售故事電子書，以及分享情慾寫作者的經營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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