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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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同事,

前兩天下班前,我問妳在離別前收到信會不會造成困擾這件事,經過數日的左思右想,我終於想到該怎麼描述那種感覺了:那就是我寫下的這些信箋,都只是我覺得重要的事,但對妳而言並不那麼重要,而我的不好意思在於因為我自以為重要去強迫妳接受這些。

雖然我的信仰並不屬於傳統「拿香拜拜」的宗教,但我其實相當宿命論。一直以來,我都相信生命中許多遇見與別離,其實早已在冥冥之中註定。無論是學校的同儕、職場上的夥伴,抑或是一段情感、一位情人,每一段關係的開始與結束,都有它的意義。當緣分走到盡頭,即便心中不捨,我也從不奢望強求延續。也因此,我常說「再見與否,從來不是我能決定的事」。也正因如此,每當有人主動邀我聚會或用餐,我都會感到榮幸——因為那代表我還沒有被遺忘。

除此之外,我想說的是那剩下的 0.02% 的坦誠。

那段沉澱的時間,是因為某天我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會不會妳其實更想保有中午午休的清靜,只是因為我的熱情相邀,讓妳不好意思拒絕,甚至感到有些為難。這樣的念頭不斷盤旋,也讓我開始反思自己每天巴著妳一起吃午餐是否造成了妳的困擾。

此外,誠如我曾說過的—我是個氛圍控。尤其當身邊出現像妳這樣多聞健談、細膩貼心、聰慧又動人的女孩,這樣的相遇本身就是一種難得。對一個再普通又過度自信的直男來說,在朝夕相處的過程裡,心裡怎麼可能不會有悸動?畢竟,活到這個年紀,還能遇到一位能讓我喜歡的異性朋友,真的不容易。這種喜歡很純粹—喜歡妳就是因為妳是妳,喜歡我們自在無壓的相處,也喜歡看到妳甜甜的笑容時,生活也由此變得心情愉悅。直男的喜歡,往往就是這樣樸實無華,但我從不會去思考妳是否跟我很合這種事,畢竟對於未來沒有發展性的預設從不是我會去做的事,我也懂得線在哪裡。

然而在經過那一段時間的沈澱,才領悟到,人生能遇上幾次這樣的時光已是幸運。既然如此,何不笑著去珍惜與享受這段命運的安排,讓這份記憶有個美好的句點,也讓自己能勇敢繼續往前走,而屬於妳的回憶在我的腦海裡是真的有一個抽屜好好的收著。

最後,我想再坦白一件事。妳或許還記得,我曾和妳分享過對感情的看法,也說過自己覺得累,不想再進入新的一段感情。其實更深層的原因是,我在男女關係中,早已失去了信心。相信在與我共事的這段時間裡,妳或多或少也看得出來,我的個性並不特別討人喜歡。也正因如此,我不再積極尋找新戀情。熱戀的時候,人往往會忽略彼此的缺陷;但當溫度褪去,那些深埋骨子裡的性格差異便會被放大,也變得難以被包容。這正是我覺得感情令人疲憊的原因之一。

寫到這裡,信紙應該也快要滿了。闊別五年,再次提筆寫了這麼長的一封信——只是這一次,說的不是悲傷,而是感謝與祝福。

謝謝妳,願意看完這些我最真誠的心聲。

也希望命運還會安排我們再次相遇,

當然——前提是妳不嫌棄,並願意再次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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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eij's bulls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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