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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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這兩年來最好的異性朋友:

本來只是想包個紅包,照慣例在賀卡裡寫幾句吉祥話,就這樣簡單的結束這回合。但想著憑妳我的交情,只送個紅包賀卡又似乎太過於簡單,所以自我感覺良好改成一封信箋來道別,再者想起前陣子剛做完的心智圖小故事作業,又想起妳曾說過:「明天和意外,永遠不知道哪一個會先到來。」那一刻我才意識到——今日一別,同事之間的連結一旦斷開,彼此的人生就會再次變成兩條平行線,可能哪一天我不見了妳也不會知道。於是,索性就任性一回,把心底目前想說的話都寫進這封信話妳知。

先說句心裡話。

對妳而言,我只是妳職涯中無數個同事之一;但對我而言, 能夠認識如此美麗、聰明、優雅、氣質、認真仔細又帶著一絲霸氣的女孩如妳,並且成為同事,這應該是我祖上積了不少陰德,或是上輩子燒了好香換來的福分。在這段略顯枯燥的工作時光中,每天最讓我期待的,其實就是中午能和妳一起用餐。甚至誇張到連請假都會有點捨不得,只因為怕錯過那段午餐時光。畢竟對我而言,吃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什麼人一起吃」,而生活中充斥著許多酸鹹苦,但最甜的就只有妳。

還記得有次我們一起去吃午餐的路途經過陽光公園,我說:「可能是因為妳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安全的圈圈。」但思量許久,我覺得更大的原因,或許是因為妳已為人妻,我不必刻意偽裝,也沒必要去表現出最好的一面來討妳喜歡。因此我才能毫無保留地說出許多不政確的話,展露出那種臭屁老屁孩、愛抱怨、憤世嫉俗、甚至白目的自己。

所以我才說:我對妳說的話有 99.98% 都是真的。

而且妳也是我身邊所有親朋好友中,唯一一個知道我感情狀態的人,在妳面前,我不需要假裝、不用裝出一個「戀愛中」的自己。這大概也是我後來戒酒、不再參加那些飯局酒局的原因之一——因為每次聚會大家都會不經意的提起前女友,問我什麼時候要結婚。

在妳面前,這些壓力都可以暫時放下。

我還記得 6 月 2 日那天的午餐,妳跟我分享懷孕的消息。當下我的心情其實很複雜:替妳開心,也替自己難過。開心的是妳的家庭要迎來新生命的誕生,難過則是,我知道我們的同事關係也即將走到終點。屆時我的生活,將少了一個每天能說話的人。在那之後,我也因此暫時打消離職的念頭,決定至少等妳確定好哪天要開始休長假再離開。因為生命就該浪費在美好的人事物上一向是我的宗旨,而妳,正是那份「美好」之一。只是,這份美好總有期限,幸與不幸,都在於它有結束的一天。

我一直把人生中每一次離別,都當成「最後一面」,並不是因為無情。而是我始終相信,會不會再見,從來都不是操之在我的手中。所以才總是去預設:這一次告別,也許就是最後一次。我也始終相信,人生中每個能讓我有深刻記憶的女人,在我的人生旅途上一定都存在某種意義。像前陣子夢夢因感情問題找我談心,才讓我突然理解前女友曾說過的「接住」是什麼意思;而與妳每天中午的那些無關緊要的聊天或分享的感想心得,其實對我而言,那意義或許就是ㄧ種「救贖」,是我跟自己和解的過程。

最後,還是要說幾句祝福。妳的面容總是掛著甜美的笑容,我相信妳的一生必定會幸福美滿。如我們初相識時對妳說的:「愛笑的女孩,運氣都不會太差。」所以相信妳將來無論走什麼領域都定當鴻圖大展。也祝福妳卸貨順利,母子均安,萬事如意,幸福滿溢。每晚睡前我都為妳跟女兒禱告,祈求妳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順順利利的。也祈禱妳今後的每一天,今天都會比昨天更幸福。

最重要的,還是想老調重彈的跟妳說一聲「謝謝」。我認真的覺得是因為托妳的福,我才能順利錄取成大,專技高考也過了兩科。說妳是我的幸運女神,是真心不騙的肺腑之言。

老乾杯也是真心不騙,只等妳有閒有空跟一句話。

最後的最後,若我們共事的這段時間,因為我的白目或失禮而冒犯到妳,也請妳多多包涵及原諒。

謝謝妳出現在這酸臭的工務所裡,有妳在,空氣真的都是甜的。只是接下來的兩個月真的會很難熬。

或許是我的離別焦慮犯了,本該只寫在小卡片上的幾句話,變成了這封落落長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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