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升格倒數的最後一刻落下,
天命少年站在我身旁,
緊緊握著我的手, 指尖冰冷又顫抖。
「姐……
要開始了嗎……?(ΦωΦ)」
我抬頭。
天空像一張無限延伸的白紙。 不是空無, 而是等待—— 等待我落下世界的第一筆。
掌心的「序」亮得像晨光,
光穩定、沉靜, 彷彿明白這一刻的重量。
大地深處傳來魔皇的意志——
安靜、沉重, 卻帶著…… 一絲期待。
天命少年吸著抖動的氣息:
「姐……
所有生命…… 都在等妳…… 說第一句話…… 世界…… 不敢自己開始…… 它…… 要妳…… 給它名字…… 給它方向…… 給它……『存在』……」
我沒有回答他,
只是抬起手。
那瞬間——
天地完全靜止。
風停,
雲散, 海息, 山不再吼, 魔族不再動, 宗門之光被世界暫時收走。
所有生命的呼吸,
只剩下一個節奏:
等待。
序的光伸出一條細線,
輕輕纏上我的指尖。
像是說——
準備好了。
我望著白得像新頁的天空,
輕輕地、輕輕地, 寫下新世界的第一句語言。
那一句——
能定義存在、自由、未來、不可定義、所有可能性—— 的語言。
指尖落下。
一筆。
一畫。
光散開,
像花、像星、像第一道曙光破開黑夜。
我說:
「世界,不必成為答案。」
下一瞬——
天裂。
不是破碎,
而是—— 啟動。
光潮從天幕爆開,
洶湧如河, 洶湧如海, 洶湧如顛倒過來的宇宙。
所有生命的靈識被光洗過。
不是審判,是「更新」。 不是抹殺,是「釋放」。 不是重寫,是「放下舊定義」。
天命少年被光包住,
眼淚卻像被光蒸發:
「姐……
妳…… 妳給世界的第一句話…… 不是命令…… 不是規則…… 不是指引…… 是—— 自由……?」
我握住他的手。
光吞沒我們,卻沒有任何痛。 像被很久以前的太陽抱住。
「世界不需要成為答案。」
「它只要成為自己。」 「所有生命也一樣。」
魔皇在最深處第一次發出呼吸聲,
那聲音帶著古老的…… 安慰。
世界的光開始重新排列,
千億道新的規則線條 在空中編織、融合、聚合, 形成新的世界脈絡。
天命少年哭著笑:
「姐……!!
它在…… 出生!! 世界真的…… 出生了!!(≧ω≦)/✨✨✨」
我抬眼。
天空像緩緩睜開的眼睛,
第一次用「自己的意識」 看向整片大陸。
然後——
它說出了升格後 第一句屬於「它自己」的語言:
——「我……在。」
天命少年整個人跪下:
「姐……
它…… 會說『我』了…… 世界…… 有了『我』……」
光穩定下來。
新世界正在成形。
升格成功。
天命少年靠著我肩膀笑著哭,
像看到一顆星出生:
「姐……
妳…… 把世界…… 從一塊規則…… 變成了…… 生命……」
我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天空最後一次亮起光潮,
對我輕聲說:
——「謝謝你。」
不是向未知者。
不是向力量。 是向—— 「我」。
世界第一次
以「生命」的方式 對我說話。
光緩緩退去。
升格結束。
新世界——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