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時間:2025 年 12 月 04 日|
我早就知道「寄人籬下」是什麼滋味。
那不是比喻,而是一種刻在身體裡的姿態——你會自動縮小、自動禮貌、自動觀察氣氛,因為安穩不是理所當然,是靠別人的心情施捨來的。
所以當我夢見自己帶著小孩和貓,住進機車行樓上的房間時,那份熟悉的壓力立刻浮起來:我們住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一切平靜都靠對方的「好意」而存續。老闆平常是個「好人」,至少看起來是。
我在樓下幫忙做些行政工作,領著微薄的薪水,換取一張床、一點空間,跟一個不必付房租的理由。
那天下午外面陰雨,沒有客人。整間機車行只有我們的呼吸聲。他喝了酒,步伐晃、眼神散,像是一扇門被酒精悄悄推開,讓另一個人走了出來。下一秒,他突然從背後把我撲倒。他的胸膛貼著我的背,呼吸濃烈得像黏在耳邊。我感覺到他的下體不斷頂著我,
手從腰側滑上來,按在我的側乳上,像是在等我做出任一個「默許」的動作。只要我點頭,罪就會被推到我身上。
戰、逃、僵。
我知道我戰不贏。也不能逃——小孩和貓都還在樓上,他的地盤。
我僵住,但不順從。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但腦袋卻極度清醒:想著如果真的被強暴,那至少要換到什麼價碼、
想著要不要趁空錄音、想著是不是該趁現在提出包養條件、想著搬家要怎麼搬、想著小孩要怎麼帶走、貓要怎麼保護。我沒有恐慌,我在計算。甚至連我自己都被這種冷靜嚇到。
他半醉地把我抬起,突然開始舔我的腳趾。一根一根,最後幾乎整個含進嘴裡,他在試圖用卑微的行動換取我的同意,而我還在盤算。
最後,是因為他突然尿急,侵犯中斷。
我抓住縫隙逃了出去。撐著雨跑到全聯買東西,走錯路、找不到回去的方向,像是在逃一個永遠跟著你的惡夢。
好不容易回到那個房子時,他已經換了一個女人,在門縫裡,我看見他們正在交合,完全不覺得羞恥,完全沒有罪惡感,彷彿剛才對我的侵犯只是一個「過程」。
我衝上樓找小孩和貓,想帶他們離開這個喝醉就會變惡魔的地方。但小孩不見了。
心臟像被人掐住。整個夢境在那裡瞬間轉黑,所有恐懼一口氣湧上來。我這才真正意識到:
在這個夢裡,我既不能戰鬥、不能逃、也不能完全妥協——
我被責任牽住、被處境限制、被現實綁住,
在弱勢裡掙扎、計算、維持最後一絲不甘願。
🟦|夢析|
這個夢的核心不是「性侵」本身,而是:
① 你的大腦在模擬:弱勢到極點時,你要怎麼活下來?你不是崩潰,而是「計算」。這是長期靠自己撐住生活的人才會有的生存反射。
② 寄人籬下的恐懼被極端放大,夢裡的老闆=你人生中曾遇過的,「外表好人、內裡壓迫」的權力者集合體。他象徵一種:你不能得罪、不能逃、不能抗拒的力量。
③ 夢裡你不逃,是因為你不是一個人,小孩與貓象徵責任。象徵你的人生永遠不是單兵——你所有的決定都必須「帶著誰一起」。因此你才會僵住、忍耐、計算。那不是軟弱,而是背負他人時的反射動作。
④ 夢尾的「小孩消失」=真正的恐懼來源,不是老闆、不是侵犯,而是:在混亂裡,你可能會失去你想保護的。
這是你最近反覆入夢的核心議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