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x芙】4.解放

更新 發佈閱讀 13 分鐘

  在城牆上進行芙珞絲的能力測試已經持續了三天,不過事情卻一點進展都沒有。
  即使芙珞絲奮力地唱著和那天一樣的歌曲,在底下的巨人卻依然仿若未聞的持續閒晃,完全沒有要停止動作的跡象。
  今天漢吉還有其他工作,所以是由里維負責陪芙珞絲,他看了芙珞絲一眼,後者正抱膝坐在一旁休息,她方才已經連續一個小時不間斷地唱著歌,但卻毫無任何效果。

  他知道芙珞絲已經盡可能在努力了,但若是遲遲拿不出像樣的成果,中央那些傢伙一定還是會隨便尋個由頭想將她帶走。

  「休息夠了嗎?」里維蹲到芙珞絲面前直視著她,「還有力氣唱嗎?」
  「可以,請讓我再繼續試!」芙珞絲說著就準備站起來想繼續唱歌,但卻被里維按住了肩膀,「怎麼了,兵長?」
  「等等,不是現在。」

  里維緩緩起身,雙手壓下控制把手的板機,連接在上面的刀刃鏗鏘一聲掉落在地。
  芙珞絲不明所以的看著里維抬腳踏上牆緣,下一秒,那矯健的身影躍入長空,而後穩穩地降落在地。
  然後,在芙珞絲的目光之下,里維迅速解開腰間的皮帶,將整副立體機動裝置卸下,擱在腳邊。

  「等⋯⋯!」芙珞絲一臉驚慌失措,因為她已經看到有數個巨人朝著里維走去,「你在做什麼啊,兵長?!」

  相較於芙珞絲的慌亂,里維倒是顯得很淡定,他就這麼雙手抱胸站在原地等待,彷彿朝他走來的只是一群流浪狗,而不是巨人。

  「你趕快穿上立體機動裝置回來!」芙珞絲焦急地趴在牆邊大喊,「聽到沒有?兵⋯⋯里維!」

  然而,里維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除此之外,他沒有任何行動。
  芙珞絲並沒有裝備立體機動裝置,所以她根本沒辦法下去地面,而且即使她能下去,無法揮劍的她也毫無戰鬥能力。
  她的指尖死死扣住城牆邊緣,她很清楚,若是不想讓里維喪命,就只有一個辦法。

  「與你共同奔赴這命運  

    超乎預料的現實   開始喧鬧的這些日子  
 一無所有的我   正尋找著存在於此的理由  
 出乎意料地擁有的視野   最終被我掌握  
   彼此信任的心   創造了無數奇蹟  

   即將崩毀的寂靜夢想   在這狂亂動盪的世界裡
   不會再逃避   我開始逐漸覺醒」 

  芙珞絲所唱出的每個音節都飽含著戰慄,如槍一般鳴響於這片天地之中。
  跟上次的狀況一樣,巨人們瞬間停止了動作,里維見狀,才終於拾起地上的裝備,俐落的扣上每一條束帶。

  「幫我把刀丟下來。」里維頭也不抬地說。

  芙珞絲雖然沒辦法拿刀,但這點事她還是做得到,她站起身,把剛才里維留在城牆上的刀刃用力踢了下去,銀色刀光在空中畫出一道拋物線,伴隨著歌聲墜入戰場。

  「現在   讓我們踏出堅定的一步 
   沒錯   若能感受到熱血沸騰  
   尋找那閃耀的光芒  
   與你一同賭上這份命運

  胸中迴盪著   無法抑制的情感  
   正等待著解放   在這雙眼中點燃火焰  
 解開束縛   讓心靈保持自由」

  里維想著既然巨人已經被芙珞絲控制住了,不如趁機把眼前所見的巨人們全都清除掉。
  只見那矮小的身軀快速地在巨人之間穿梭,每經過一個巨人身後,那個巨人就會轟然倒下,並化作蒸氣消失。

  「在騷動的黑暗彼方   感受到強烈的脈動 
    那天   失去了曾與這顆心相連的某些事物  
   若是這強烈的信念能改變世界  
   我會為那樣的未來賭上一切   貫徹這份意志  

   現在屏氣凝神   跟隨這身體的指引  
   開始感受到使我震撼的強大力量

   與你在此時相互聯繫   只相信那無盡的理想  
   直到這生命耗盡為止   持續與命運抗爭

   解放我的心   無法抑制的衝動  
    如果想守護珍貴的夢想   就將這雙眼燃燒成紅色  
   釋放心中的叫喊」 

  周圍的巨人已經全部被里維殺光了,他抬頭往上看,正好與芙珞絲四目相交,下一秒,芙珞絲突然朝牆外踏出一步,但那裡沒有立足點,底下也沒有任何緩衝物。
  即使是見過無數生死瞬間的里維,在那一刻也瞪大雙眼,沒有時間思考,他本能地飛身而出,成功接住那個如同斷線風箏的身影。

  「白痴!妳想找死嗎!」里維臉色鐵青的低吼,他很清楚,她是故意這麼做的。
  「你才沒有資格說我呢!」芙珞絲氣鼓鼓的瞪視著里維,一點示弱的意思都沒有,「你剛才不也做了一樣的事嗎!?」

  芙珞絲此刻的眼神倒是讓里維感到有些新鮮,雖說他曾無數次見過那種想將他置於死地的狠瞪,但隱藏在芙珞絲兇狠視線後的情緒,卻是赤裸裸的擔心,想到這裡,他不自覺勾起嘴角。
  看到里維竟然還笑得出來,芙珞絲更氣了,但眼看附近又出現一隻巨人,她也顧不上罵人,只能繼續將歌唱下去。

  「與你在此時相互聯繫   只相信那無盡的理想  
    直到這生命耗盡為止   持續與命運抗爭
    解放我的心   無法抑制的衝動  
    如果想守護珍貴的夢想   就將這雙眼燃燒成紅色

   現在   讓我們踏出堅定的一步 
    沒錯   若能感受到熱血沸騰  
   尋找那閃耀的光芒  
   與你一同賭上這份命運

    胸中迴盪著   無法抑制的情感  
   正等待著解放   在這雙眼中點燃火焰  
   解開束縛   讓心靈保持自由」--Red Liberation・fripSide--

  曲終的那一刻,芙珞絲像是被抽走全身的力氣,整個人癱軟在里維懷中,失去了意識。

  「⋯⋯又來了啊。」里維低聲說道。

  接著他飛身躍上城牆,乾脆利落地返回到牆的內側。
  此時陽光已微微傾斜,照在他沾滿血與汗的外套上,他一路上完全沒有停頓,沉著地穿過塔樓、階梯與走廊,直達總部的醫務室。
  將芙珞絲輕輕放到床上後,里維親手替她卸下靴子與外套,並為她蓋上了薄毯。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蒼白的臉上,直到醫官確認她只是因為力竭而陷入昏睡,他才移開視線。

  「幫我盯緊她的恢復狀況,如果漢吉回來了就叫她過來。」
  「是!」

  里維又看了芙珞絲一眼,接著就轉身離開醫務室。

---

  當芙珞絲睜開雙眼時,身邊只有漢吉在陪伴著她。

  「啊——醒了醒了!」
  「漢吉⋯⋯」芙珞絲扶著額角緩緩坐起身,「里維⋯⋯他人呢?」
  「咦,里維?我想他應該在艾爾文的辦公室吧?」漢吉才剛說完,就看到芙珞絲一把掀開毯子跳下床,「等等,芙珞絲,妳要去哪?!」

  芙珞絲沒有回答漢吉,逕自從醫務室飛奔出去。
  她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迴盪在走廊裡,很快的,她就來到了艾爾文的辦公室門前,她抬起手,急促卻不失分寸地敲了幾下門。

  「請進。」

  一得到艾爾文的回應,芙珞絲立刻推開門,當她看到站在辦公桌前的里維,立刻上前兩步,用雙手猛地揪住他的外套領口。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里維!」
  「⋯⋯妳沒穿鞋?」里維沒有任何要掙脫的意思,只是垂下視線,淡淡地說道。
  「你不要轉移話題,我是在問你⋯⋯嗚哇?!」芙珞絲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里維扛起來,放在肩膀上,「等⋯⋯!」
  「艾爾文,我先帶這傢伙回去找她的鞋子,晚點再回來跟你報告。」
  「好。」艾爾文自剛才芙珞絲衝進來對里維怒吼的那刻,就一直露出玩味的神情,「你們去吧。」
  「等等,放我下來!」芙珞絲死命掙扎,但卻一點用都沒有。
  「地上很髒。」
  「啊?!」

  里維絲毫不打算理會芙珞絲的抗議,就這麼泰然自若地扛著她踏出辦公室。
  追在芙珞絲身後過來的漢吉正好與他們擦身而過,她張大嘴巴看著這幅不可思議的景象,緊接著,艾爾文的辦公室又迎來第二位闖入者。

  「艾爾文,他們兩個怎麼一回事啊?!」
  「喔,剛才芙珞絲衝進來吼了里維。」艾爾文語調平穩,雙手交疊,將下巴輕倚在食指與拇指間,像是在欣賞一齣突如其來的小短劇。
  「哎?」漢吉突然興高采烈起來,「那個里維,被吼了!?」
  「是啊。」

  艾爾文完全可以理解漢吉為什麼是這個反應,自從里維加入調查兵團以來,對他有意見的人頂多只敢在背後講講話,根本沒有人有膽量這樣當面吼他。

  「他沒有瞪人,沒有回嘴?」漢吉再三確認。
  「沒有,他只在意芙珞絲腳上沒有鞋子。」
  「啊哈哈哈哈!」漢吉忍不住哈哈大笑,「太有趣了,那兩個人!」
  「的確很讓人出乎意料。」艾爾文的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原本以為里維只是出於同情或責任才會對芙珞絲如此上心,不過就剛才他所親眼見到的,他們兩人的互動狀態,一向敏銳的他嗅出了點微妙的氛圍。
  之後那兩人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呢?艾爾文不禁有點期待起來了。

---

  回到醫務室之後,里維乾脆地將芙珞絲放下,讓她坐在床沿,而他則蹲在芙珞絲面前。

  「腳伸出來。」里維的語氣不容拒絕,但芙珞絲卻撇過臉,以沉默表示抗議,於是里維二話不說地握住她的腳踝。
  「等等,你幹嘛⋯⋯!」
  「嘖,果然髒死了。」里維皺著眉,語氣嫌惡地說道,然後他從褲子口袋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開始仔細幫芙珞絲擦拭沾滿灰塵的腳底板。

  皮膚傳來的觸感有點癢,讓芙珞絲差點忍不住要笑出聲,但一想到自己還在對里維生氣,她就硬生生地忍住了,不過她臉上的表情也因此變得十分古怪。

  「好了。」里維抬頭看了芙珞絲一眼,「什麼臉,妳是想大便嗎?」
  「才不是!」芙珞絲漲紅了臉,大聲反駁。
  「那就好。」
  「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吧,你那個時候為什麼要那麼做?如果我失敗的話,你可能會死的!」

  芙珞絲直到現在都還沒從那個畫面裡走出來,里維孤身站在牆外,空手、無援,等著巨人朝他逼近。
  那根本稱不上是實驗,那是明目張膽的豪賭,而賭注,是他的命。

  「不會的。」里維的語氣篤定。
  「不會?」芙珞絲的聲音不自覺的拔高了一些,「你那時候手上沒有刀,也沒有穿著立體機動裝置,要是被巨人抓到,絕對是死路一條的吧!」
  「我的意思是,妳不會失敗。」
  「你怎麼能肯定?連我自己都不曉得究竟能不能成功了!」
  「因為,我知道妳是一個會為了別人而拼命的人。」里維直視著芙珞絲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

  她小時候救了伊莎貝爾也是,為了保護夏琪而挖掘出自己的潛在能力也是就連她對流星許的願望,也是為了別人而許。
  芙珞絲看著他,感受到他眼中不容置疑的信任,連她都不確定能不能辦到,但眼前這個男人卻比她自己還要更早相信她。

  「我才沒有你說的那麼了不起⋯⋯」她垂下眼,語氣終於軟了下來。
  「不過事實證明,妳的確是辦到了。」里維站起身,摸了摸芙珞絲的頭,「話說回來,妳當時好像直接叫了我的名字,我應該沒聽錯吧?」
  「哎⋯⋯我那時候太急了,所以⋯⋯」芙珞絲心虛的絞著手指,「那個⋯⋯兵、兵長⋯⋯」
  「沒關係,叫我的名字就好。」
  「咦?」
  「我們現在正偽裝成戀人不是嗎?叫名字比較合理。」里維理所當然地說。
  「我好不容易才習慣從大哥哥改成兵長的⋯⋯」芙珞絲看似苦惱的偏著頭,「那我就不客氣囉,里維?」
  「這次倒是改口得挺快的嘛。」
  「可能是因為我一直聽到漢吉這樣叫你吧?」芙珞絲吐了吐舌頭,然後隨即又正色起來,「話說里維,我好像知道我能力的使用條件了。」
  「喔?」
  「大概,是出自我的意志吧。」

  目前兩次成功使用她的能力,都是在險象環生之際,伴隨著危機出現的,還有她意圖守護的強烈意志。

  「我想也是。」里維剛才向艾爾文報告的時候,也有做出同樣的推論。
  「明天我可以再去試⋯⋯」
  「不行,妳給我好好休息一天。」里維毫不留情地打斷芙珞絲的話。
  「唔,好吧⋯⋯」

留言
avatar-img
霜木林
4會員
87內容數
夢女子創作為主,請慎入~ 正在從痞客邦緊急逃難過來,很多排版跟標點符號都跑掉,等搬完會盡快修正! 坑有:海賊、進巨、銀魂、鬼灯、炎炎消防隊、Pokem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