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有成人內容即將進入的頁面,可能含暴力、血腥、色情等敏感內容

《七罪宗.憤怒》

更新 發佈閱讀 12 分鐘

-我們用疼痛確認愛意,用鮮血證明存在。

  「不夠⋯⋯還不夠⋯⋯這邊不夠完美⋯⋯」凌晨三點的練習室,權順榮不安地來回踱步。回歸的時間一步步逼近,然而權順榮對目前的編舞還是有意見。

  李知勳的體力早已透支,靠著鏡子大口大口地喘氣,他已經陪權順榮練習了一整個晚上,結果權順榮越跳越不滿意,此刻正歇斯底里的皺著眉頭碎唸。李知勳的耐心逐漸消磨殆盡,他覺得權順榮太過刁鑽了,再不阻止他的話,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權順榮,夠了吧,今天到這裡就夠了⋯⋯」

  話還沒說完,李知勳看到權順榮的臉漲紅成不自然的樣子,他正死死撓著自己的頭髮。

  「你還好吧,要不要喝口水⋯⋯」

  李知勳遞給權順榮的那隻手被硬生生打掉。

  「你要走可以先走,現在這個狀況我沒辦法接受。」

  李知勳感受到一股無名火在胃裡翻騰,他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陪權順榮練習,結果權順榮用這種態度對待他?

  李知勳向前一步,緊緊抓住權順榮的手腕,他要權順榮給自己一個交代。

  但權順榮反手拽住了李知勳。

  一股蠻橫的力量將李知勳狠狠撞向鏡子。

  背脊撞擊鏡面的響聲迴盪在練習室,鏡面的冰冷毫不留情的刺入皮膚,與權順榮的滾燙形成強烈對比,黏膩的汗水彼此摩擦,持續催化那看不見的火種。

  李知勳肺部殘存的空氣正在急速流失,是怒火在胸腔裡燃燒,這團火焰燒得他眼角發紅,李知勳想要罵人,想要給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混蛋一拳。

  但身體的疲憊不會騙人。

  李知勳沒有力氣反抗權順榮,只能死死盯著權順榮的眼睛,而李知勳看到了一根根鮮紅的血絲,在權順榮的眼裡生根發芽。

  「權順榮⋯⋯你在發什麼瘋⋯⋯放開——」

  然而權順榮只是將頭抵著李知勳的額頭,自顧自地說著「⋯⋯不夠好」「大家會失望⋯⋯」「⋯⋯我好無能」等等話語。

  自責像潮水卷來,頃刻間吞沒權順榮,滅頂帶來的窒息讓權順榮沒有辦法冷靜思考。如果不把一切做到完美,就會讓粉絲失望。血液裡流淌的自尊讓恐慌轉變為暴戾,權順榮下意識地收緊了箝制住李知勳的指節。

  李知勳知道眼前的人又陷入了自我否定的漩渦,但那一瞬間的心疼隨即被憤怒吞噬,憑什麼他可以這樣回報自己的付出?此刻的李知勳只想讓這個發瘋的傢伙閉嘴,或者——

  讓他痛。

  「閉嘴。」憤怒孳生出了蠻力,李知勳屈起膝蓋,狠狠頂向權順榮的腹部。權順榮吃痛,抓住李知勳的手有了一瞬間的鬆懈,李知勳幾乎是馬上推開權順榮,重心的偏移讓權順榮失去平衡,然而在意識到的那一秒,權順榮抓著李知勳一同墜落。

  天旋地轉,權順榮重重地摔到地面,但憑藉著體能優勢,權順榮立刻起身把李知勳壓在地上。兩人像野獸一樣扭打,汗水澆不熄怒火,反而助長了火勢蔓延。

  「權順榮你瘋夠了沒有?」李知勳顫抖著握住權順榮的拳頭,指甲在權順榮的皮膚裡越陷越深。

  權順榮沒有回答,血絲盤據的眼眸裡,焦慮與恐懼雜糅成憤怒,赤裸裸的渴望從烈火中誕生。權順榮居高臨下的看著李知勳,泛紅的眼尾與咬牙切齒在權順榮的眼中成為了邀請函。

  權順榮僅剩的理智被硬生生熔斷。

  既然言語無法傳達痛苦,那就用身體吧。

  權順榮俯下身,張口咬在李知勳裸露的肩膀。

  「嘶——」李知勳倒抽一口氣,那不是調情的啃咬,是帶著鐵鏽味的撕裂。灼燒的疼痛瞬間竄入全身,卻喚醒了內心深處某種異樣的快感。

  這該死的疼痛,真是該死的愉快。

  這才是權順榮。

  李知勳將手伸入權順榮的後背,指尖鑲嵌進權順榮的皮膚,留下鮮艷明媚的幾道血痕。

  「哈啊⋯⋯」權順榮鬆開了牙,牙印下綻放出了青紫色的花。權順榮沒有退開,而是埋首在李知勳的脖頸,粗重的喘息是燎原的星星之火,燒遍了李知勳的每寸神經。

  李知勳從硝煙中,嗅聞到權順榮靈魂中的無助,他感受到了權順榮的害怕。

  渴望從暴烈中破繭而出,血腥流淌出濃稠的情慾。

  權順榮思緒中的紛擾和恐懼,在鐵鏽味的刺激下安靜了。他意識到,只有極致的痛楚能讓他感覺到真實。

  權順榮緩緩撐起身體,猩紅的眼眸睥睨著李知勳。

  李知勳讀懂了眼神的涵義。

  權順榮陷溺於岩漿中,而李知勳是他唯一的支撐點。

  「知勳啊⋯⋯」權順榮的聲音沙啞,粗糙的音色勾引著李知勳。他的手掌顫抖著撫上李知勳汗濕的臉頰,拇指不安地摩挲著李知勳的下唇。

  「救救我⋯⋯」

  毀滅的第一聲號角吹響。

  李知勳原本繃緊的身體,在聽到那聲破碎的求救時徹底軟化,他眼中的怒火逐漸被心疼與衝動包裹。

  他知道現在的情況是多麼荒誕,但他知道如果權順榮再不發洩情緒,他會崩解。

  「你真的是個瘋子⋯⋯」李知勳罵道,但字裡行間充斥著慾望。

  李知勳伸出手,主動扣住權順榮的後腦,指尖穿過對方濕透的髮絲,猛的將權順榮的頭壓向自己。

  想要瘋,我陪你瘋這一次。

  李知勳主動吻了上去,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也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兩人的牙齒磕碰在一起,在這個充滿血腥與汗水的吻裡,憤怒與慾望的界線徹底抹除。

  權順榮跟李知勳不需要言語上的和解,他們只需要彼此的體溫,來填補靈魂上的空洞。

  愛是他們的救贖,也是他們的原罪。

  兩頭受傷的野獸互相掠奪,唾液交換的聲音在空蕩的練習室裡被無限放大,混雜著兩人的鼻息,色情又絕望。

  權順榮的手急切地探入李知勳的衣襬,長期練習而留下的薄繭,在敏感的側腰上遊走、揉捏。為了確認手下這具溫熱的軀體真實存在,權順榮的力道極大,彷彿要將李知勳的腰肢折斷。

  「唰——」

  布料碎裂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權順榮根本沒有耐心脫下衣服,背心被暴力地扯開。肌膚相觸的瞬間,滾燙的體溫摧毀了最後的防線。

  「哈啊⋯⋯榮⋯⋯」權順榮的膝蓋強行擠進李知勳的雙腿之間,李知勳仰起脖頸,發出一聲難耐的喘息。

  下身的衣物被胡亂褪下,隨意地扔在一旁。

  他們並沒有太多的前戲,或者說,前面激烈的扭打就是最好的前戲。

  當撕裂的痛楚伴隨著填充的快感襲來,李知勳緊咬下唇,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真的好痛,但李知勳喜歡這種痛苦。

  權順榮審視著身下的人,李知勳的臉因為缺氧而漲紅,平日冷靜的製作人,此刻卻在他身下展現出如此淫靡的一面。

  這種掌控一切的體驗讓權順榮感到安心,李知勳就是他的一切。相比於舞臺上隨時可能出錯的虛假掌控,現在才是實實在在的,只屬於權順榮的真實。

  李知勳啊,你逃不掉了。

  權順榮著了魔般,一遍一遍吟誦著李知勳的名字,每一下律動都附帶著一聲呼喚,這是瀆神的禱詞。

  兇狠急躁的動作讓李知勳無法思考,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兩人結合的地方。權順榮的汗水順著髮梢流下,持續刺激著李知勳肩膀上的傷痕。

  李知勳伸出手,利爪在權順榮的胸膛上留下觸目驚心的傷口。

  他們要一起墮入地獄。

  再用力一點,把你的憤怒與恐懼全部發洩在我身上。

  感受到李知勳的索取,權順榮加快了力道,伸出一隻手掐住李知勳的下顎,強迫他看著自己,強迫他認清誰是帶他墮入地獄的加害者。

  李知勳的呻吟破碎不成調,但他卻主動抬起腰,迎合著權順榮近乎凶殘的索求。

  凌晨的練習室地板,滿地狼藉之間,他們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換著彼此的靈魂與體溫。憤怒熔煉成足以將兩人焚燒殆盡的愛慾。

  他們在同一條鋼絲上起舞,他們是彼此的加害者,也是唯一的共犯。

  節奏澈底亂了,鋼絲之下是無盡的地獄之火。

  權順榮的動作加快,就像是為了甩開身後的洪水,他不要火焰熄滅,他要將這裡變成屬於自己的焦土。

  權順榮每一次的撞擊都帶著不留餘地的狠,汗水灑落至李知勳通紅的臉頰與胸膛後瞬間蒸發。

  「啊⋯⋯慢、慢一點⋯⋯權順榮——」

  李知勳感覺到自己快要碎了,後背在堅硬的地板上反覆摩擦,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力量讓他頭皮發麻,他的靈魂在掙扎。他無法控制地仰頭,喉嚨裡溢出碎裂的哭喊,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

  「不行⋯⋯知勳啊⋯⋯我們不能停下⋯⋯」權順榮咬著牙,額角的青筋暴起,痛苦及亢奮佔據了他的聲音。他扣住李知勳瘦削的腰肢,像是要將懷裡的人揉碎進自己的骨肉。

  空氣稀薄,令人窒息。

  最後幾下,權順榮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他把自己一下一下送入李知勳的最深處,那裡是只有權順榮到得了的避風港。

  「啊——」隨著一聲再也壓抑不住的高亢呻吟,李知勳的身體繃緊,腳趾蜷縮,眼前炸開一片無瑕的白,強烈的電流從腳底竄進脊椎,讓他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

  感受到懷中人的緊縮,權順榮也被推向了臨界點,發出了如同受傷野獸的低吼,重重抵在李知勳的深處,將滾燙的種子,連同所有的恐懼與愛意,全部灌了進去。

  兩具軀體交疊著,在冰冷的地板上顫抖,任由火焰灼燒他們的靈魂。

  激烈的雲雨過後,練習室只剩下空調運轉的低頻和兩人尚未平復的喘息,冷酷的燈光揭示著劇目的開始,他們的墮落尚未結束。

  權順榮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壓在李知勳身上,額頭抵著對方的鎖骨,一動也不動。

  李知勳躺在堅硬的地板上,感受到全身的骨頭都在嘶吼,後背火辣地疼,權順榮留下的各種傷口反覆刺激著神經,提醒著剛才的經歷是多麼真實。

  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眼底的情慾退潮,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湧現的煩躁。

  沒有溫存,更沒有一句道歉。

  「重死了。」

  「滾開。」李知勳啞著嗓子,用力抬起痠痛的手臂,毫不客氣地推了權順榮。

  權順榮被推了一下,終於捨得撐起身體,那雙充血的眼睛此刻恢復了清明,然而眼底深處殘存的暗火,依然偏執地焚燒著。他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高高在上地看著李知勳,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

  「現在那個動作順眼多了。」權順榮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李知勳愣了一秒,隨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這個混蛋剛把他折磨得半死,結果腦子裡還在想編舞?

  「權順榮,你去死吧——」無名火重新竄上心頭,李知勳緊咬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腳,狠狠踹向權順榮的小腿。

  「痛痛痛!」權順榮誇張地叫了一聲,卻沒有躲開李知勳的下一腳,而是反手抓住李知勳的腳踝,指腹用力揉搓著踝骨。

  「但我覺得⋯⋯那個拍子還是要改。」

  李知勳氣極反笑,他看著眼前這個無可救藥的瘋子,這個剛剛還在跟他做愛,現在卻在跟他談論工作的瘋子。

  「閉嘴。」李知勳抽回自己的腳,撐著疼痛的軀體搖搖晃晃地坐起來,眼神兇狠地瞪著權順榮,抓過散落一旁的衣物丟在對方臉上。

  「先把衣服穿上,我跟你的帳還沒有算完。」

  權順榮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這是共犯之間的暗號。

  「遵命,我的天使。」

  凌晨四點,練習室的燈光依舊慘白,疼痛與憤怒依舊存在,但至少現在,他們確認了彼此的共犯關係。

  新的紀元即將來臨,而我們不再需要神明。

留言
avatar-img
一一的沙龍
15會員
8內容數
一輩子的愛
一一的沙龍的其他內容
2025/12/13
——Lasciate ogne speranza, voi ch'intrate.
2025/12/13
——Lasciate ogne speranza, voi ch'intrate.
2025/09/30
-「水梨」離開聊天
2025/09/30
-「水梨」離開聊天
2025/09/28
-對於神秘轉學生的看法?權順榮:「是個好人!」
2025/09/28
-對於神秘轉學生的看法?權順榮:「是個好人!」
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