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當天上午,鬧鐘剛一響起,便有位少年起身走到書桌旁將鬧鐘關閉,隨後在轉過身去叫了一下其他的三位便開始更換起了衣服;正當少年在換完衣服之時,韋傑起身去看了眼手機後,便邊更換衣服邊問到:「亦安,我記得開學典禮不是八點半嗎?怎麼現在就叫我們起床啊?」亦安在換好衣服後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說:「是八點半沒錯呀,但我們昨晚不是說好今天早上要一起吃早餐,吃完在去活動中心的嗎?」說完便看著對方露出溫柔地微笑,對方頓時才想起昨晚的約定,便尷尬地笑了一下,隨即拍了一下耀燮的被窩試圖將其叫醒;當其餘兩人也都起床並換好衣服後便一同離開了宿舍去學校附近的早餐店到八點十分才前往活動中心。
在前往活動中心的路上,正當韋傑要開口之時,忽然有個黑影朝旁邊的少年衝了過去,並在同時勾住了對方的肩膀說道:「原來你在這裡喔!我剛才在活動中心裡找了好一段時間了呢!」說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旁邊有三位正用訝異的眼光看著自己,隨後便用樂天的語氣說道:「你們就是他的室友吧!幸會幸會,我叫趙逸翔,我和小安是打小便認識兄弟。」說完便又是一臉樂天的笑容看著他們,隨後又開口說道:「我是資訊工程系的,你們呢?應該跟小安一樣吧?」說完才一臉疑惑的看著那三位,此時韋傑便開口簡短的交代了自己與耀燮的表兄弟關係並搖頭說道:「我們並不同系喔,我和耀燮是餐旅系的。」剛說完張轅便也跟著簡短的說明了一下自己並說道:「我們房間只有我跟亦安一樣是建築系的。」語畢,一旁的少年便幽幽地說道:「要不我們還是邊走邊聊行嗎?時間差不多快要進行開學典禮了。」說完,幾人才注意到時間,隨後才在邊走邊聊的過程中分開並走到各自的隊伍中。
當天晚上,學校內的某間宿舍裡,充斥著各種愉悅的歡笑聲、聊天聲以及各種玩鬧聲,此時卻有一位少年正悄悄的從房間中離開,少年在離開房間後便往離房間有段距離的陽台處走去;當少年離開房間並關上房門之後,張轅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被合上的那扇門,隨即便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和其他兩位室友有說有笑的聊著高中時期的各種趣事;另一方面,亦安才剛走到陽台便有電話打了過來,一接通對方便說道:「你終於願意接我的電話了,安。」亦安在聽清對方的聲音後神情瞬間冷了下來,彷彿平時的溫柔都是裝出來似的,隨後便用極為冰冷的口吻問道:「所以你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找我,蓬?『重要』到可以讓你連著好機個月,甚至不惜連換好幾個號碼都要打電話給我。還有,別用如此親暱的稱呼叫我,我可不記得我們之間的關係有如此的親密。」說完還不忘用嘲諷的語氣輕笑了一聲,對方在聽完亦安「陰陽怪氣」的話後,有些無奈又流露出些許複雜情緒的說道:「你如此苛刻的說話是何必呢?生氣只會加劇你病情的惡化而已,況且你明知道當初我也是身不由己的……」話未說完亦安便冷聲打斷說道:「原來你還知道要關心我的病情啊?我還以為你早已在那一天就將這件事隨著我們之間的關係一同拋棄了呢!還『身不由己』?真是可笑!所以找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若沒有『重要』的事情的話我就先掛電話了,還有別在那『假惺惺』地跟我套近乎了!」滿是不悅又嘲諷的說完便準備掛了電話,在按下結束通話的前一刻,對方才急忙說道:「你先別急著掛電話,我是真的有很急的事要跟你說!你的父親已經時日不多了!令尊希望你可以回來見他一面!」說完嘆了口氣後不等亦安開口便開口繼續說道:「當年的那件事我也清楚對你造成了不小的傷害,於我而言又何嘗不是呢?或許你現在還無法理解,但當時我會那麼做也是有我的苦衷的呀!」話語間滿是對「那件事」的無可奈何及悔恨,而亦安在聽完對方的這一番話後沉默了一會,隨即依舊冷淡地說道:「我知道了,關於我父親的事情我會看著辦的,至於『那件事』待我釐清來龍去脈之前你最好別再給我提起來了,否則後果你知道的。」說完不等對方有所反應便立刻掛了電話,隨即便準備轉身回到宿舍,在轉身的那一刻後方突然傳出一道聲音道:「你在跟誰講電話呀?說了這麼久。」亦安聽聞嚇的立刻轉過身去一臉殺氣的看向對方,待看清來人是誰後才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換回平時那溫柔的神情說道:「一位相識已久的故友,對方告知我家裡最近發生的事情而已,加上有段時間未見才會聊的這麼久,怎麼了嗎?找我有事?」說完便露出淡然又夾雜著些許無奈的神情,然而縱使亦安極力表現出淡定的模樣,在張轅的眼裡依舊察覺的出對方話語間的異樣,正要說些什麼時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欲言又止,最終只好依舊裝出沒事般無奈的說道:「沒事,想說你離開這麼久,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有些擔心你才出來找你而已,你還好吧?」說完有些擔憂的看著對方,亦安雖察覺的出張轅這句話的懸外之音以及其眼神中流露出的擔憂,但依舊還是強顏歡笑的表示:「沒事啦,不用擔心,不過也確實出來一段時間了,我們還是先回房間吧!不然他們該擔心了。」說完便推門離開陽台往房間走去,絲毫沒察覺到身後的那個人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異樣情緒,張轅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恍惚間回憶起一段過去,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種說不清的哀傷,直到聽見門關上的聲音才回過神來,隨即稍微晃了一下腦袋使頭腦冷靜下來,便跟上亦安的腳步回到房間。
與此同時,在與學校相隔千里的某個地方,一位身穿正裝金髮碧眼的男子在電話被掛斷後先是愣了一會,隨即有些無奈地靠在圍欄邊,熟練的從口袋處拿出香菸並點燃,隨著將吸入肺裡的菸吐出來之後,抬頭望向那皎潔的月光,回憶起十年前與那孩子的初次相遇,到後來的相識,以及後來那未能來的及解釋的「不告而別」,有些哀傷的喃喃自語道:「如果當時能把話好好說開,那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不是也就不會演變成現在的情況呢?」,隨著回憶起過去的點點滴滴,忽然感到有些莫名的哀傷;待吞雲吐霧完藉著陣陣的晚風將身上的菸味稍微吹淡後便轉身走回屋內,走至一扇房門前輕聲敲了一下,待裡面傳出回應便開口說道:「已經向少爺說明了老爺您的情況了,少爺對此表示會自行看著辦的。」說完只聽裡面輕嘆了口氣後表示:「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聽完老爺吩咐的「蓬」嗯了一聲便轉身離去,隨著「蓬」的腳步聲越走越遠,臥室內的一位婦人看著望向窗外貌似在思考亦或是在思念著什麼的「老爺」,像是看出對方的想法般優雅卻又帶點擔憂的開口說道:「蓬已經回去休息了,而那孩子如今也已經長大了,他願意出去看看這世界的遼闊,提升自身的眼界也不是件壞事,你也別太擔憂,過於擔憂那孩子不但只會令他難以成長,也不利於你的病情呀。」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說道:「當年的那件事也不全然是你或那孩子的問題,不過只是彼此之間的角度不同罷了,你也別太自責了。」說完輕嘆了口氣,看了眼牆上的時鐘便再次開口說道:「時間也不早了,早點休息吧。」說完便起身離開了該臥室,在房門闔上之前還略帶憂傷的看了眼房內那臥病在床的人,直到房門完全闔上後才百感交集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