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時間:2025年12月29日|
那是一個鄉鎮要開會的場合。場地很小,大約六坪,卻擠滿了人。燈光幾乎沒有,像一間沒有螢幕的電影院,只剩下人影與低聲交談。
有些大人帶著小孩來,彷彿只是想讓孩子看一開始的表演,之後再離開。但表演還沒結束,討論也才剛開始——兩邊地方角頭對上了眼。沒有口角鋪陳,沒有警告。
下一秒,木椅被抓起來,狠狠砸向人頭。血、尖叫、倒下的身體,一瞬間填滿整個空間。
我逃了。
我衝出會場,卻發現外面沒有真正安全的地方。最後,我躲進逃生道的最上層,直接躺在地上,屏住呼吸,裝死。
我活下來了。
幾天後,暴亂平息。大家回到現場悼念死者,有人捧著鮮花,有人低聲哭泣。
我也回去了。站在那天我躺過的位置,我突然開始哭。
不是因為他們,而是因為我記得那一刻的恐懼、暴力、與我必須假裝不存在才能活著的事實。
就在那時,一個小混混注意到了我。他的眼神不善,像是知道——我是倖存者。
他開始追我。場景變成一棟巨大的水泥建築,只灌了結構,沒有磁磚、沒有油漆,空得可怕。樓梯無數,我上上下下地跑。
最後,我從二十幾樓一路往下逃。我坐在樓梯扶手上,直接往下滑,速度快到失控,只想甩掉他。
他追得更快。
終於,一樓。我看到一道門,陽光灑進來,那是出口。
我衝出去,看到草地上坐著一群悠哉曬太陽的人。
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大喊:「救命——!」
然後我才發現——我沒有穿褲子。
我赤裸地下半身,站在那些安逸的人面前。世界沒有崩壞,只有我狼狽得不合時宜。
夢醒時,我第一個念頭是:
「我這一晚的運動量,大概超過我一個月的運動吧。」我甚至荒謬地想——夢裡跑成這樣,對現實身體到底有沒有幫助?
【夢析傾向|心理與象徵解析】
這是一個高度創傷結構的倖存者夢。
1️⃣ 黑暗會議室=被迫捲入的權力與衝突場域
鄉鎮、政見、角頭,象徵你並非主動參與,而是被拉進一個你無法掌控、卻高度危險的系統。小孩的出現,代表「無辜被牽連」與你對環境失控的憤怒。
2️⃣ 裝死才能活=你熟悉的生存策略
這不是懦弱,而是你潛意識裡非常清楚:在某些世界裡,被看見反而更危險。你靠「降低存在感」撐過很多現實階段。
3️⃣ 悼念現場的哭泣=創傷延遲反應,你不是當下崩潰,而是在安全後才允許自己感受。那個你躺過的位置,成了創傷錨點。
4️⃣ 被追殺的不是你,是『活下來的事實』
小混混象徵:
• 對倖存者的敵意
• 你內在對「我為什麼還活著」的無形壓力活著,反而像一種罪。
5️⃣ 未完成的大樓=仍在建構中的自我與人生階段,沒有裝潢、只有結構,代表你正在一個尚未定型、但高度消耗體力的重建期。
6️⃣ 沒穿褲子的出口=真實、自我、毫無防備地回到世界
你終於逃出來了,卻發現自己沒有遮蔽。你已經不在原本的暴力世界,
但你還沒準備好,如何在「正常世界」裡被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