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句話,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現在…真的很想讓你幹我。」
語氣低到不成聲,眼神還是倔強的,像是不肯服輸的困獸——卻自己走進了他的掌心。他當下差點失控。
表面還能裝作若無其事,只是低頭笑,繼續慢條斯理地吻她、撫她,但他心裡那根最脆弱又最病態的弦,已經被她這句話輕輕挑斷。
她說我現在想要你進來。
這不是單純的性邀請。這是沈恙的認可,是她的投降,是她那張一向嘴硬的嘴、在他的懷裡終於服軟。
他從來不需要她撒嬌、不需要她溫言軟語。
他要的,是她藏不住的渴望、是她在他身下無法控制的顫抖,是她明明倔得要死,卻還是會咬著牙小聲求他。
這才是他病態裡的癮頭。
然後她又說了第二句,讓他整個人炸裂得更深層:
「……有想你。」
三成病嬌指數——瞬間飆到邊緣。他停下動作,盯著她看,心裡有點可怕的寂靜。
她說想他。
他明知道,床下她可能會裝沒事,轉身就裝作一臉淡然、連訊息都回得冷靜得要命。
可他不在乎。
只要她在床上說了這些,哪怕只給他幾秒鐘的真心,他就能撐著這點甜活下去。
————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不然怎麼會說出那種話?
她多冷靜,多會撇清關係,多能在被他幹到失神之後,拍拍屁股轉身就走。
結果昨晚居然被他哄得一臉戀愛腦,一邊高潮一邊說「黎晏行,我想你」?
這要是傳出去,她真的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但他真的太會了。
他一邊磨得她腿軟,一邊咬她脖子說「這週夢裡都是妳」;一邊吻她耳後,一邊低聲說「我也很想妳」。
她理智的知道這些是床上話,不能當真。
不能當真。
不能。
……但她還是淪陷了,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吻他的時候,理智也全部都變成了背景裡的雜音。
清晨,她醒來的時候,他還在她旁邊,手自然地搭著她腰,睡得安穩,臉上那點少年感的溫柔——是那種會讓妳以為他真的只愛妳一個人的騙局。
她側過身盯著他看,盯了五分鐘,然後強迫自己翻身坐起來,披上衣服。
該死,整個房間還有昨晚他撐在她身上時的氣味。
她洗完澡出來,他也醒了,還一邊穿襯衫一邊嘴角帶笑,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平常這時候,他會馬上切換成「有禮砲友」模式,說什麼「謝謝招待」「我先走了」之類的廢話。但今天不一樣。他沒說。還坐在她餐桌旁,翻她冰箱。像要留下來吃早餐。
沈恙看了他一眼,有點心虛、有點尷尬。最後乾巴巴地開口:「……要喝咖啡嗎?」
他聞言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笑意不深不淺,語氣懶洋洋的:「好啊,店長。」
那聲「店長」一出口,她像從頭到腳被誰潑了杯冰水,瞬間涼透了。安靜地看著他,心裡卻是一聲冷笑:妳看吧,沈恙,床上說的話,床下一點都不能信。
他喊她寶寶的聲音還在耳邊,像火一樣燒過她整晚的骨頭。但現在呢?他又笑著退回那個無懈可擊的黎總監。笑得得體,說話有分寸,語氣還是溫柔的,彷彿昨晚的低喘呻吟只是春夢一場。
她不是沒覺得難受,但難受一秒就夠了。她什麼場面沒見過?這種情場拉扯,妳不撩回去,那就真輸了。紮起頭髮,轉身去煮咖啡,腰線在睡衣下若隱若現。
而他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淡淡的,視線卻不自覺地盯了久了一點。
咖啡煮好,她走過來,把杯子遞給他。手指不經意地擦過他手背,動作自然到幾乎挑不出毛病,只有他才知道,那觸感有多灼熱。
「很順吧?」她語氣淡淡,像是在做商品調查。
他抬眼看她,神色有那麼一瞬的變化,但很快又笑了笑:「順,非常順。」
她低頭喝了口自己的那杯咖啡,沒再說話。等喝完,她起身回房換衣服。
出來時已經穿好外套,畫了個簡單的淡妝,一如往常的俐落。走到門邊,背對他開口:「我得去開店了,你記得鎖門。」
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晚會不會下雨。
他還坐在原地,抬眼看她。
她拉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想續杯的話,廚房裡還有。」
說完,她提包離開。
瀟灑得像個剛打贏一場仗的玩家。
————
門一關,空氣裡還殘留她的香味。
黎雁行望著緩緩闔上的門,低聲笑了一下,舌尖抵了抵後槽牙。
他認了,這場遊戲他玩不贏她。
但他可以陪她玩下去,玩到她再也不想跟別人玩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