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任務結束了。
證據齊全，對方無從狡辯；詐騙鏈被一段一段拉出來，最後只剩下沉默。
回程的路上很安靜。
安高恩坐在副駕，盯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她的頭已經不暈了，記憶卻格外清楚。
每一個畫面都還在——
電視的聲音、那句告白、還有那個沒煞住的吻。
她沒有轉頭。
金道奇也沒有開口。
直到車子停進基地的地下室，引擎熄火，世界像是被按下暫停鍵。
「高恩。」
他先出聲。
她心臟一緊，還是轉過頭。
「那天晚上。」他說得很慢，「妳說的話，我有聽到。」
她吸了一口氣，開始緊張。
「……我喝醉了。」
「我知道。」
他看著她，語氣平穩，「所以我沒有回應。」
她點頭，低聲說：「這樣很好。」
下一秒，他又開口了。
「但現在不一樣。」
她愣住。
「妳現在是清醒的。」
他停了一下
「我也是。」
地下室很安靜，安靜到她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那天我沒有說話，不是因為我不在意。」
「是因為我不想讓妳以為，那是酒精造成的錯覺。」
她抬頭看他。
他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卻很認真。
「我不會讓妳在不清醒的時候接受任何事。」
「那不公平。」
安高恩喉嚨有點乾。
「所以……？」她問。
「所以我現在說。」
他看著她，視線沒有閃躲。 「我對妳的感覺，不只是搭檔。」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擅長表達。」
「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告白。」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依然平靜。
「但如果妳願意，我想以同事之外的名義保護你。」
安高恩沒有立刻回話。
她低下頭，笑了一下。
「你真的很不浪漫耶。」
他沒有反駁，只是看著她。
「但我喜歡你這樣。」
她抬頭
「我也不是因為喝醉才說那些話。」
他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算什麼？」她問。
他回答得很實際。 「慢慢來。」
她笑了。
「好。」
兩人下車，門關上的瞬間，狹小的空間讓距離變得明顯。
安高恩靠在牆邊，忍不住又偷看他一眼。
「阿加西」
「嗯？」
「你剛剛那樣……算是告白吧？」
他沉默了一秒。
「如果妳覺得是，那就是。」
她忍不住笑出聲。
「那我先說好。」
他看著她，滿眼的寵溺。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多說什麼。
但都很清楚——
有些事情，已經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