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的距離

更新 發佈閱讀 2 分鐘

我處在天與地,畫著天的遼闊、湖的深沉、山的沉默。

它們都沒有開口,卻比任何話語都真實。

山不試圖跨越湖,湖也不映照整片天空。

各自處在恰到好處的位置,彷彿早已習慣這樣的距離。

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種對界線的尊重。


我忽然明白,有些靠近並不是為了融合,而是為了不傷害彼此。

太近了,會模糊輪廓;太遠了,又失去牽引。

於是選擇停在剛剛好的地方——看得見、觸不到,卻始終存在。


這樣的狀態,或許正是我此刻的人生寫照。

不再奢望被理解,也不急著為自己辯解。

在制度之中運作,久違地自由呼吸。

知道哪些事無法強求,哪些呼喊終究會被吞沒。


繪畫,成了我唯一能喘息的縫隙。

在顏料尚未乾透之前,我暫時不必成為誰的期待。

不必發光、不必救贖、不必承擔象徵意義。

只需如湖水一般,靜靜承接天空的重量。


那些被稱作「原罪」的東西,也許從來不是錯,而是被迫背負的角色設定。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心中反而出現了一種異常的平靜。

原來不反抗,有時不是因為軟弱,而是選擇不再消耗自己。


我仍願意成為他人的光,不是因為贖罪,而是因為深知黑暗的窒息。

那微弱卻真實的光,不耀眼,卻足以讓人站穩腳步。

若有一天,湖靠近了山,或天願意再低一些——那不會是奇蹟,而是時間給予的允許。

在那之前,就讓彼此維持這樣的距離吧。

不急、不求、不問結果。

如山、如湖、如雲——各自存在,便已足夠。

raw-image


留言
avatar-img
溫色系
0會員
4內容數
沒有特定風格,只有突發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