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允許自己同時站在兩個層次,而不強迫其中任何一個消失。
在意識層面,我能理解生命可能不只是一世的線性存在,也能以靈魂、整體、長程的角度觀看人生與死亡;但在身體與神經系統層面,我仍然是一個正在此刻活著的人,會對突發、失控、非自然的死亡產生恐懼。
這份恐懼並不代表我不夠清醒,而是代表我的身體仍然完整地履行「活著」的功能。我不要求自己用靈魂觀點去壓過身體反應,也不因為理解更大的視角,就否定對危險的警覺。相反,我把恐懼視為一種訊號——提醒我珍惜此刻、留意界線、尊重生命的有限性。
靈魂視角讓我不被恐懼吞噬;現實恐懼讓我不脫離地面。
兩者不是對立,而是彼此制衡。
因此,我不急著證明死亡是否只是「登出」,也不需要說服自己一定記得前世。
對我而言,真正重要的不是答案,而是:在仍然會害怕、仍然會受傷、仍然會珍惜的狀態下,把這一生好好走完。當靈魂的視角存在於背景,而身體的感受被尊重於當下,我就站在一個既清醒、也踏實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