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是沒有進入過職場,也不是對社會運作一無所知。
相反地,我曾短暫而密集地待在職場裡,近距離看見各種人性如何在結構中運作。
我看見有人靠高度親和與幽默,在群體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有人以能言善道與機動性,快速適應體制;
有人站在權力核心,用制度與效率推動整個場域;
也有人選擇我行我素,在框架內維持自己的精神品質;
更少數的人,仍願意在工作之餘,進行真實而不功利的對話。
這些人都沒有錯,他們只是用各自的方式「活下來」。
但正是在這樣的觀察中,我越來越確定一件事:
職場對我而言,更像一個人性樣本庫,而不是人生要長期投注的舞台。
我能理解群體、看懂結構、辨識權力與妥協,
卻無法、也不願,將大量生命能量長期用在「角色扮演」與「生存策略」上。
我對人的興趣,不在於誰適合什麼位置,
而在於一個人如何在不失去自我的情況下,活著。
在職場裡,我並沒有迷失,反而非常清醒。
清醒到知道:那裡不是讓我深化生命、整合自我、創造長遠價值的地方。
它可以是訓練場、過渡期、觀察點, 卻不是我人生的主線。
因此,我選擇不把職場經歷當成身分標籤,
也不再用它來定義自己的價值。
我更在意的是——
我如何在真實生活中,維持意識的自主、感受的完整,以及對生命的誠實。
這不是逃離社會,而是選擇一條不以消耗自我為代價的生活路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