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參與教會夏令營,對我而言不是一次信仰的接納,而是一段被迫進入他人系統的經驗。在那之前,我的意識狀態本來就高度敏感、共感尚未穩定,而這樣的我,被帶進一個大型、集體、強調一致性的信仰場域,身體與心理自然產生了強烈的不適與恐懼。那並不是因為我害怕信仰本身,而是因為我清楚感覺到:那不是我該待的位置。
我並沒有失去自我,也沒有被說服。相反地,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信念向來是自由且內在生成的,而不是透過系統灌輸或群體共振而成立的。正因如此,我選擇不進入那個群體頻率裡,不分享、不辯論、不證明,只是安靜地撐完行程,保護自己的內在邊界。
那段時間裡,我對聖經產生反彈,並不是對文本,而是對「被簡化、被代言、被用來要求他人的理解方式」。我很早就意識到,背誦與信仰並不等同,理解更不是口號能替代的。我的信仰,始終存在於生活的選擇、價值的實踐與對他人的尊重之中,而不屬於任何封閉的系統。
在那樣的環境裡,仍然有一個人讓我感到些微的安定。帶領我進小隊的隊長郭丞傑,至少在他的言行中,我看見一種溫和、穩定的帶領狀態。那不代表我認同他的信仰立場,但在當時,那份平實的存在,確實讓我撐過了那段不屬於我的時光。
回看這段經驗,我不需要把它定義為創傷,也不需要美化它。
讓我更早確認了一件事:我的信念不適合被放進系統裡運作,
它只能在真實生活中,被我自己活出來。
三天兩夜沒有改變我,但它幫我更清楚地知道——
我不需要成為任何群體的一部分,才能成為完整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