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盛放,霏影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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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勿忘我之約:記憶中的溫柔守候

多瑙河畔勿忘我遍野勝放,南棠影霏漫步其中,影霏正跟南棠說著勿忘我的美麗傳說,「傳說有位騎士和戀人在多瑙河畔散步,戀人很喜歡這盛開於岸邊的美麗小花。騎士為了幫戀人摘下小花,失足掉進河川。在騎士完全被淹沒前,他將摘下來的花扔到岸上,只留『請不要忘記我。』這句話,便消失了。戀人將這美麗的花別在心上,永遠思念騎士。 」

「聽起來有點感傷。」南棠憂憂的說。

「可是我覺得能被人永遠放在心上,很美,騎士應該覺得很幸福。」

「但騎士再也見不到戀人了。」

「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就像是愛。」影霏笑著說。

熟悉的笑容讓南棠一秒回到初見影霏的高中時光。

清明節過後,南部濕漉漉的天氣讓人厭煩。那日天空又下起了傾盆大雨,這已是南棠第五次看到那女孩淋雨,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想幫她撐傘,把她拎去車站。輸掉籃球比賽的南棠終於控制不了自己的煩躁,衝去大聲斥責影霏

「學妹,你到底為什麼要故意淋雨?」

影霏沉默不語,讓南棠將傘丟給影霏後,直接撂下,「下次不管你了。」便將書包舉在頭上,衝往車站。

影霏沒把傘打開,只是淋雨一直走。從小皮膚黑,學業表現很差,在家更是被當作小透明的她,已經習慣這種沒被任何人放在心上的生活。只不過命運之神並沒有因此放過她。

隔天國文課下課,掛耳環、一臉濃妝,走著三七步的于瑄趁老師前腳剛離開教室,後腳就揪起影霏的制服領子,將人拖到走廊外,惡狠狠對她說,「別以為你是老師最喜歡的小老師,我們就不敢動你。」

一番掙扎後,影霏好不容易掙脫于瑄,往樓梯跑去。不料于瑄身旁的小嘍囉早已堵在樓梯口,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的影霏,眼神瞬間黯淡。于瑄步步逼近,讓不斷後退的她沒注意到台階,差點跌下樓梯。幸好南棠眼明手快伸手將後傾的影霏接住,並將她扶正。

「喂,陳于瑄,你什麼時候才學乖?」

「關你屁事。」于瑄無視南棠比自己年長,直接一巴掌揮向南棠,只見南棠向後微傾完美閃開,接著趁她不備,狠踹她腹部一腳。小嘍囉們見形勢不對,落荒而逃。

解決完鬧事的人,南棠蹲下身子幫影霏收拾散落一地的教科書,還說,「學妹,幹嘛不反抗?」

影霏傻楞楞問道,「怎麼反抗?」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反抗方式,不然你怎麼生存?」

過不久南棠抬起頭說,「難道你想被欺負一輩子嗎?」

一直以來受父母冷言冷語的影霏以為自己早已免疫,可南棠說的話還是精準刺到內心最脆弱的地方,逼她去看那個早已長滿腐肉的瘡疤。

影霏收拾好後,南棠就離開了。等影霏回神想詢問學姊名字時,早已不見人影,但地上遺留一個海藍色吉他吊飾,影霏將它好好收起來,想著下次遇到再還給學姊。

從那之後,影霏變得對跟自己無關緊要的事情更冷漠,把時間都花在讀書上。

即使昨天話說得很絕,但今天看到影霏身上的白襯衫濕到可見內裏,南棠終究還是放不下,跑去幫她撐傘。雖然害羞,但這次影霏終於忍不住握著南棠的手說,「謝謝南棠學姊。」

那是南棠第一次感覺到影霏不再是傲慢話少的冰山美人,而是有血有肉的存在。

「不客氣。」南棠抓了抓頭,被突來的感謝弄得怪不好意思的。

抵達車站後,影霏將吉他吊飾還給南棠並笑著說,「學姊,明天見。」

南棠也回以微笑,在心裡默默說,「明天見。」

外面大雨唰唰唰下個不停,但此刻南棠怦怦怦的心跳蓋過雨聲,清晰可聽。

影霏想著,只要不說,南棠學姊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從她第一眼見到學姊猶豫要不要幫她撐傘的小表情,瞬間就完全淪陷。有事沒事會特別繞去學姊班上,在走廊外看著她又在咬筆苦思。每次女籃比賽,她都會站在死黨瑜晴跟她推薦二樓走廊的最佳觀賽位置,化身成小粉絲,偷偷關注學姊打比賽。

第二章 悄然萌芽的愛戀

一向提倡適性發展的百合女中,推展社團活動不遺餘力,社團嘉年華特別盛大。

結束午休後,影霏趕緊去報名啦啦隊,那是靠近學姊的最佳機會。不料啦啦隊長昀帆卻沒好臉色,「要加入啦啦隊,先通過才藝表演甄選再說,你再想想吧。」

影霏在原地站了許久,最後還是將報名表交出去,昀帆冷眼接過,放進旁邊厚厚一疊文件裡。

閨蜜雪玫拍了拍影霏肩膀說,「你不是要去看學姊表演?」

影霏這才想起今天南棠學姊有特別表演,趕緊飛奔到話劇社旁的小舞台,可遠遠就看到人滿為患。

小舞台旁,南棠最好的閨蜜恬寧不禁開口揶揄,「果然一聽到校草李南棠要表演,所有江南女子都為之瘋狂。」

「要不是妳千拜託萬拜託,我怎麼可能球隊練習請假。」論口舌,南棠可一點都不讓人。

「我這就去為校草大人試音。」

「我謝你。」南棠「切」了一聲。幾分鐘後,帥氣背上吉他,開始彈唱鄭宜農-《第一次遇見花香的那刻》。

影霏淹沒在人海中,可一聽到學姊的歌聲,她彷彿進入到某個只有她們兩人的時空。在那個時空裡,南棠伸手輕撫影霏臉頰,手心的溫暖讓她感覺自己整個人被溫柔擁抱,沐浴在幸福裡。

看到書桌上籃球吊飾,影霏這才回神,想起剛剛錄影時,手機剩5%電。心想,不知道有沒有存到學姊表演的影片,她馬上跑去充手機。影霏守在旁邊,準備等螢幕一亮,就馬上點進去看有沒有存到影片。等著等著,一不小心就在插座旁睡著了。

經過整夜荼毒,影霏落枕極為嚴重。她哀號,「我的脖子。」只能歪頭,穿厚外套將貼布藏在裡面。

到學校後,影霏整天都在祈禱,拜託不要被學姊看到。但命運還是開了她玩笑,學姊迎面走來,影霏快速掏出口罩一秒戴上。香氣迎面撲來,學姊若無其事的走近,用只有她們兩人聽得到的音量嬌聲說,「學妹昨天落枕囉。」最後咧嘴一笑,走上二樓。

影霏此刻只想挖洞把自己埋起來。

晚上瑜晴傳訊息來,「聽說南棠學姊被話劇社社團老師找去當今年話劇公演的伴奏。」

「真假!」

「要不要加入話劇社,反正啦啦隊你應該上不了了,聽說有黑箱。」

影霏聽到嘆了口氣。

「來話劇社跟我一起玩啦。」

「好好好,要填入社申請嗎?」

「不用不用,我幫你跟可愛的恬寧姊姊說。」

「叫社長大大姊姊,看來你們很熟喔。」影霏偷揶揄了一下。

「我好心幫你ㄟ,你還這樣。」

「好啦,謝謝我們死黨團團長。」後面還加上大眼汪汪的表情符號。

第一次社課當天,雖然早就知道南棠學姊會出現,但見到她心臟還是撲通撲通地亂跳。

社長在活動中心跟大家佈達,「我們這學期公演《仙履奇緣》,角色會在上完第三次社課後公布,大家可要好好表現啊。」接著朝遠方坐在遠方不太理人的南棠說,「南棠會來協助戲劇伴奏的部分,在這邊大家都是一家人,可以不用直接叫名字沒關係。」

恬寧學姊人真好。」瑜晴整個眼睛都亮起來。

「我會幫你製造跟學姊相處機會的。」影霏遮著嘴邊竊竊私語邊偷笑。

「別說我,你才要好好把握你的棠棠學姊。」瑜晴不甘示弱的調侃回去。

南棠抬頭看了一下,跟著微笑。

很快恬寧就把學妹們分好組別,才發現影霏沒人一組,這時候過去在南棠耳邊細語幾句,南棠便走過來站在影霏對面,準備跟她一起排練。

影霏,因為我要下去看大家排練狀況,無法跟你一組練習,但我請南棠跟你一組,如果她欺負你,一定要跟我說。」接著斜眼看了一下南棠,似乎在說,「不要欺負學妹啊。」

「那我們來練習王子公主在舞會跳舞的橋段,跟著我的口令。」

影霏小姐,您可願意與我跳一支舞?」南棠紳士的將手由外而內划半個圈行禮,接著做出邀請手勢。

影霏點點頭,羞赧將手遞上。南棠托著她的背,掌心傳來溫熱。舞步間,南棠靠得比恬寧指導的口令更近,空氣中瀰漫著她身上雪松及扶桑花的迷人香味。

第三章 意外的情敵

高中籃球女子組預賽開賽了,影霏在二樓看台區最佳觀賽位置穩穩坐著,能如此從容,全憑她J人特質,賽程一出來,影霏馬上請假,還賄賂她從小拜到大的搶票大神雪玫幫她搶票。身為職業追星仔的雪玫,一出手只能海景第一排。

正當比賽來到關鍵最後一分時,南棠被對手球員的腳拐到跌倒。影霏馬上起身用最快速度衝到一樓。可惜醫護人員先一步將她送走,影霏只能目送學姊背影離開。回到場上,影霏發現南棠學姊把她平常帶在身邊的水色毛巾留在場上,便帶回家親手搓洗。結果那天晚上學姊竟奇蹟似的出現在夢裡,陪在自己身旁看著她睡著。

兩天後,影霏摸了摸晾乾的毛巾,像是在摸可愛狗狗那樣,還瞇著眼微笑看著毛巾。對她來說,毛巾是她心靈的慰藉。她開心的將毛巾摺好放在凱蒂貓紙袋裡,想著如果學姊有去學校的話,就可以還給她。

影霏,你看起來很開心,有什麼好事啊?」瑜晴不懷好意的看著。

「沒有啊,我不是跟平常一樣嗎。」影霏笑著反駁,可表情完全不像她解釋的那樣。

「我看八成是跟學姊有關的事。」雪玫湊過來調侃。

「小聲點。」 影霏將食指舉在嘴前,輕輕發出「噓!」

「那還不快自首。」瑜晴眼巴巴看著她,準備好要聽八卦。

「就那天學姊受傷,我把她忘在場上的毛巾撿起來洗乾淨,想說如果遇到就可以還她。」

「順便摸一下學姊小手。」雪玫推了推眼鏡,冷冷說著卻笑得合不攏嘴。

林雪玫。」影霏將頭別過去,假裝不理,其實心裡興奮得很。可她等啊等,等來的卻是驚訝―南棠學姊拉著陌生男子衣袖,驚慌上車。目睹一切的影霏呆在原地,瞬間從天堂掉到地獄,接著頭也不回的跑回家。

上車後的南棠緊盯影霏奔跑的背影,皺了眉頭,心裡閃過一絲擔心。

「死右謙,我不是說不要走進學校嗎?」

「我怕你腳痛。」右謙一臉委屈。

「你明天給我待在車上。」南棠語氣極為冷淡,雙手交叉胸前。

「是是是,棠棠公主。」從小跟南棠一起長大的右謙,比誰都清楚脾氣很好的南棠,要是開始冷冷對人,那皮得繃緊了。

回家路上,南棠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窗外。

另一邊氣喘吁吁的影霏,拿出毛巾來準備擦汗,卻發現是學姊的毛巾,氣得丟到角落。但不到一分鐘,又自己撿回來了。

「壞毛巾,你怎麼沒跟我說你主人有男友。」話雖如此,影霏依然將毛巾寶貝的抱在懷裡,就這樣抱著毛巾睡著。

從那天起,南棠再也沒有來過任何話劇社的排練,儘管影霏心裡十分想念,但學姊拉著陌生男子的畫面就像一道牆,阻隔了她想主動關心的心。

直到《仙履奇緣》公演日,那道心牆已經被無法割捨的眷戀鑿透了一個洞。影霏不斷在舞台踱步,一方面希望南棠學姊可以來伴奏;另一方面又不斷告訴自己,南棠學姊已經有男友了。

鐘聲響起,南棠如王子般出場,陽光灑在身上,光芒萬丈。她踩著自信的步伐向前,其實她從未忘記這場特別的公演;而影霏的心牆,隨著南棠步步靠近,終於崩塌。在排練過程中,

影霏眼神沒有一刻離開過南棠,以至於被眼前道具絆倒,整個人後仰。南棠立即丟下吉他,一個箭步,將影霏穩穩摟在懷裡。

「還好嗎?」

影霏南棠身後強烈光芒照得說不出話。

「表演快開始了,要小心點。」

影霏點點頭,飛快挺直身子,向南棠微微致意後,便趕緊跑回後台。南棠也跟著走去,默默找個最能清楚看到台上演出的角落調音。

結束表演後,原想第一個跟學姊分享喜悅,卻發現早已不見蹤影,正當影霏失落走回後台時,卻發現桌上多了一盒玻璃高跟鞋巧克力跟紙條,上面寫著,「給最美麗的仙杜瑞拉。」

看完紙條,影霏趕緊將禮盒小心翼翼的收進包包,還放在絕對不會被壓到的地方,怕一不小心就將盒子毀了。

恬寧學姊在一旁偷看影霏收到禮物後開心的模樣,拍下來傳給請她幫忙的人,「任務完成,你看我多講義氣,還幫你拍學妹傻笑的樣子。」

訊息馬上就被已讀了,看到訊息的人淺淺微笑。

第四章 吊橋效應

一年後,啦啦隊再次公開甄選,影霏憑藉一首Apink-《Mr.Chu》入選,而她不知道的是甄選當天南棠也在角落認真拍她舞蹈的畫面,最後笑著離開。畫面中影霏動作精準活潑,儘管跳到揮汗如雨,但仍保持微笑,現場圈粉無數。學妹們紛紛在台下討論學校什麼時候多這麼一位會跳舞的學姊。

為了歡迎新的隊員,按照慣例,女籃校隊球員跟啦啦隊員們會一起去山上露營,增進默契。

「我都幫你找好幫手了,你可別辜負我們的用心。」傳完訊息,恬寧竊笑。

「呃,你叫昀帆幫我幹嘛。」

「反正你好好把握就對了。」恬寧依然止不住笑意。

南棠嘆了口氣,儘管知道影霏喜歡自己,可害怕被拒絕的恐懼卻揮之不去。於是垂頭喪氣地走上巴士,但老天待她不薄,將影霏安排在她旁邊。

「學姊,你坐七號嗎?」

「對啊。」

「那學姊我坐你旁邊耶。」影霏壓抑自己的雀躍,可眉角卻不自覺上揚。

南棠點點頭表情僵硬,她緊張的時候總會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在生氣。

「學姊還好嗎?」憋了許久,影霏終於忍不住開口。

「沒事,只是太緊張。」南棠衝著影霏燦笑,手汗直流,心臟不規則跳動。隨後趕緊看手機掩蓋自己的緊張。

「我們今天要去的地方有吊橋,好好善用啊。」在訊息裡,昀帆不忘調侃。

南棠心想吊橋是那個帶你喜歡的人走吊橋,對方會對自己心動的傳說嗎。那可不行,我是正人君子,怎能趁人之危。 正當南棠還在自己的小劇場裡天人交戰,影霏冒出一句,「學姊,聽說彩虹吊橋很美,你會想去嗎?」

「想。」說完,南棠馬上捏自己大腿,剛剛的一切,在學妹開口後全部不算數。

「那那那,學姊可以陪我走嗎,我怕高。」

南棠酷酷點頭,「小事,我陪你。」

聽完,影霏害羞地別過頭去,不讓南棠學姊發現。

接下來上山的路顛簸不已,讓影霏時不時倒在南棠身上,雖然只停留幾秒,但這短暫的幸福卻足以讓影霏開心整天。

下車後,影霏感覺肚子奮力翻攪著,還來不及跟隊長說,就先快跑去廁所。不遠處的南棠看到,便打給昀帆,「昀帆影霏好像身體不舒服,你們可以先走,我看著她就好。」

「我很放心把影霏交給你。」電話那頭傳來陣陣笑聲。

聽到昀帆哈哈大笑,南棠氣到直接掛電話,「真是的。」所有朋友裡面,就屬昀帆最愛戲弄她了,想到這裡南棠不禁搖頭。

不久後,影霏匆忙跑出廁所,發現南棠學姊在等她,於是跑向學姊,「學姊抱歉,還讓你等我。」

「沒事,慢慢來就好,我剛剛有跟昀帆說了。」

影霏點點頭,默默跟在學姊後面,感覺自己因禍得福,有機會跟學姊獨處,整路興奮不已。直到吊橋前,影霏突然停下腳步。南棠發現影霏沒跟上,便回頭看看,發現她站在吊橋口。

「害怕嗎?」南棠主動伸手拉著影霏

「學姊不能放手喔。」影霏緊緊拉著,小心翼翼地往前。

影霏你想像自己腳下是堅固的柏油路,當吊橋在晃的時候,就跟著一起晃,不要直挺挺的站著,這樣就不會這麼可怕了。」

影霏照學姊說的做,慢慢感受自己跟吊橋融為一體。也不知道是因為牽著學姊的手,還是習慣了吊橋的搖晃,影霏出乎意料的享受這種感覺,連動作也變得輕盈起來。

「學姊,我發現吊橋很好玩ㄟ。」

「就說吧,雖然一開始走很緊張,心跳很快,但很快就會樂在其中。」

「學姊這樣說,很像吊橋效應呢。」

「你是說那個,一起走吊橋會對對方心動的理論嗎?」說完,南棠轉頭看了影霏一眼,想確認影霏有沒有心動。影霏臉頰透紅,比剛才更紅一些,笑起來酒窩更深邃,嘴角上揚幅度更高了些。直到影霏跟自己對到眼,南棠瞬間清醒,「我剛在幹嘛。」南棠對自己假借分析之名,行偷看之實,感到萬分害羞,耳朵脹紅。

影霏似乎完全沒發現南棠的異狀,兩人在吊橋上邊走邊聊,看似平淡,但這段時光,讓彼此更加認識了。對影霏來說,更是克服了一直以來害怕走吊橋的心魔。

第五章 向日葵花開

學姊畢業這天下起大雨,影霏十分開心,心想這樣就可以跟學姊一起到車站了。

正當她興高彩烈的走進教室時,卻瞥見川廊盡頭,南棠將紅玫瑰跟疑似卡片的東西送給右謙影霏胸口陣痛,感覺心臟被緊緊抓住,快要不能呼吸,她雙手捧在胸前,勉強走進教室坐了下來。

同學們忙著拍照留念,只有影霏趴在桌上發呆。

餘光瞥見影霏南棠馬上走進她的教室,試著跟影霏說話,卻毫無回應。南棠終於受不了,直接拉影霏去樓上天台質問,「溫影霏,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影霏低頭不停摳手指,心想,我怎麼能跟學姊說,心情不好是因為她跟別人告白。

南棠影霏不說話,便說,「我以為我們是朋友,看來是我誤會了。」說完逕自下樓。

影霏追上去,從後面抱住南棠,不停流淚。她不知道該怎麼做才不會失去這個她最愛的人。

南棠影霏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到,以至於她無法分心去想為何心跳得那麼快。她唯一確定的是,她想被這樣緊緊抱著。

南棠學姊,我喜歡你。」影霏在心裡告白了千萬次,可卡在喉嚨的話,怎樣也說不出口。最後只說,「學姊,我故意淋雨是因為哭的時候就不會被發現。」

南棠緩緩轉向影霏,雙頰、雙眼、雙唇逐漸靠近,撲通撲通的心跳蓋過刷刷的大雨。她伸手抹去影霏的淚雨,「傻瓜,我會幫你擋住的。」

南棠是那樣的溫柔,融化了影霏最後一小塊冷凍的心。儘管影霏從來都不曉得,南棠只對她一個人溫暖。

影霏,不能再淋雨囉,放學一起回家。」南棠牽起影霏走回教室躲雨。

下課後,南棠主動去找影霏跟她一起走到車站。影霏雙手抖個不停,緊張得要命,因為這是最後一次跟學姊一起回家。

這時南棠想起自己還沒把禮物給影霏,從包包裡拿出向日葵書籤。

「學測加油。」

看到禮物後,有股酸楚湧上心頭。影霏原本決定學姊上大學後,要默默跟她保持距離,因為她已經是別人的女朋友了。可這一連串的行為,又讓影霏心軟,她要如何遺忘這個可愛女人。

「啊怎麼哭了,你不喜歡嗎?」南棠一陣慌張。

影霏搖搖頭,哽咽的說,「我很喜歡。」

不知道為什麼,南棠突然笑了出來。她好喜歡看影霏在她面前表現出喜怒哀樂。

「可是我什麼都沒準備。」

影霏將手伸到口袋,摸了摸原本要送給南棠的藍花手工皂。

「沒關係,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可以送我。」南棠摸摸影霏的頭。

「好。」

也許是最後一次跟學姊一起搭車,影霏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她在車上笑著跟學姊揮手,在心裡偷偷說,「再見了,我的初戀,南棠學姊。」

時隔一年,影霏再次收到南棠學姊的消息是瑜晴傳給她一段有學姊身影的影片,影片中南棠學姊正在跟昀帆學姊對話。

「你終於來了。」

「你不就是希望我來嗎?」南棠冷冷地回,連瞧都沒瞧昀帆一眼。

「難道我們連朋友都不是了嗎?」昀帆抿著嘴唇。

昀帆,我早就說過,我不喜歡右謙。」

「要不是當年你答應幫我去跟右謙告白,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變成怎樣,變成右謙親口告訴你,他喜歡我嗎。」

「不然呢?」

「但你明知道,我只喜歡影霏。」

昀帆沉默,她其實一直都知道。但每次看到右謙對她格外溫柔,她總會忍不住吃醋。

「到此為止。」說完,南棠轉身離開。

看到這些,影霏才發現自己誤會南棠學姊了,馬上打給瑜晴,「你知道學姊在哪嗎?」

「這是學姊的電話,其他的要靠你自己了。」

影霏邊跑邊打給南棠,可惜無人接聽,直到她在花旗木樹下的長廊盡頭看到那個高挑,有著修長鵝蛋臉,眼睛有幾分英氣的熟悉長髮女子。

影霏朝她奔去,粉紅花瓣紛飛。

看著影霏朝自己奔來,南棠下意識展開雙臂。這個擁抱特別溫暖,尤其在斷聯一年後,南棠心裡最想見的人就是影霏

影霏,好久不見。」南棠溫暖的問候。

影霏勉強說出,「讓我先抱抱學姊好嗎?」心疼的眼淚繼續流淌。

悠長的擁抱彷彿將時間暫停了,淡淡的髮香、剛好可圈住對方的臂彎,一切都是這麼的合適。直到暮色出現,她們才甘心鬆手。

影霏說,「學姊,終於能送你禮物了。」藍花手工皂終於送到了主人的手中。

南棠接過肥皂後,隨即把放在皮夾裡的那張卡片遞給影霏,「這是畢業那天原本要送你的卡片。」南棠雙唇顫抖到不行。

第六章 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

自從把卡片送出去後,南棠沒有一天可以安心睡覺,每天都在想,影霏看卡片了嗎。

這時,恬寧傳來訊息,「你還有在跟影霏聯絡嗎?」

「我們很久沒聯絡了,但上周在系館外巧遇,有小聊一下。」

「那你到底有沒有跟人家告白啦。」

「我把卡片給她了,可她到現在都還沒回我。」

「有可能是因為她住院了。」

「靠,你幹嘛不先說。」南棠馬上從床上跳起來去換衣服。

「她在台大醫院六樓普通病房。」

南棠瞄了一下手機,確定位置後,直接飆車過去。

看到憔悴的影霏南棠好想緊緊抱住她。

這時,剛睡醒的影霏,一睜眼就看到學姊愁容滿面,一度懷疑自己是太過想念產生了幻覺,揉了揉眼睛再看一次,發現真的是學姊。

「學姊,你怎麼來了?」

南棠直接抱住她,眼淚不自覺落下,身體顫動著。

「學姊沒事,我人現在好好的。」

南棠點點頭,儘管理智知道,但還是止不住淚水。在這漫長的歲月裡,只能一個人偷偷看著影霏收到高跟鞋巧克力時,開心表情的照片思念。經常將影霏參加啦啦隊甄選跳舞的影片拿出來重複觀看,有時一看就是一整天。

經過內心一番掙扎後,南棠決定直球詢問,「影霏,你看過那張卡片了嗎?」

「嗯。」影霏眼神閃爍,她不敢說,她願意。

南棠眉宇間有幾分落寞,心想影霏看完了,但卻沒有反應是因為不喜歡了嗎,內心不斷自我懷疑。幾分鐘後,便藉口要討論報告先離開了。

學姊離去後,影霏又看了一次卡片:

藍色雨滴是你的嘆息,

願短暫的傘下時光能予你的青春一點溫暖。

我不怕潮濕寒冷,

只願這歲月的風可以帶走你的眼淚。

有人說 :

煙花三月的江南最是良辰美景,

可在我心裡的吉光片羽,

是與你一起走過的彩虹吊橋。

天若有情,

就讓花旗木紛飛,

下一場粉紅雨。

你若傾心於我,

請許我將餘生的溫柔都予你。

她終於意識到南棠學姊其實喜歡自己,馬上主動傳訊息給她。

「學姊,我出院後,可以陪我去走走嗎?」

「好啊。」儘管南棠還不知道影霏的答案,但對她來說,能再次有她的消息,已經很幸福了。

到了約定這天,南棠帶著忐忑心情騎車來接影霏出門。

後座的影霏聞著熟悉髮香,她終於知道這是勿忘我的香味。對南棠來說,最長情的高白就是,影霏如同花名般存在著。希望即使歲月流去,影霏依然在她的世界裡不曾離去。

昏黃夕陽照在向日葵花田上如橘黃漸層的海,那是她們從未見過的美景。兩人一起躺在花田裡,看著漸暗的天色,星光一明一滅的閃爍。

「怎麼會想帶我來看向日葵?」影霏側著臉著迷的看著南棠

「我想帶你去看你最喜歡的花跟我最喜歡的星星。」南棠也將臉側過來靠著影霏

影霏伸出手撫摸南棠的臉,「學姊,就算你沒有向著太陽也沒關係,我喜歡脆弱的你、難過的你,任何面貌的你我都喜歡。」

聽完這些, 南棠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激動,輕輕的用嘴碰了影霏的唇,吻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對方的意願,又像是在一點一滴堆砌自己的愛意。接著越吻越久,越吻越忘我。最後用鼻子柔柔的磨蹭,如同小狗跟主人撒嬌那樣。

影霏,你願意當我此生唯一的女朋友嗎?」

「我願意,我想和學姊一起去多瑙河畔看勿忘我,想跟學姊一起度過每一天,不管是晴天還是雨天。」影霏說著說著,流下感動的淚水。

霏霏,你永遠是我心上左邊的人,是我永恆愛著的那個人。」

兩人十指交扣,一起看滿天星空,晚風徐徐吹過,向日葵花香四溢,瀰漫在空氣中。

似乎夜晚也能感受到太陽的溫暖,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影霏想起那些在角落守護著南棠,一起搭火車回家,目送她走出月台的日常;而南棠則是沉浸在每次出門前看到下雨時的幸福。

不知不覺已經晚上九點,上車前,影霏從口袋拿出一個藍色項鍊盒送給南棠,她迫不及待打開,裡面是一條貓咪拿著向日葵的造型項鍊。

「學姊,這條是我的,你的在我手上。」接著解開項鍊,細心撥開南棠後頸的頭髮,幫她戴上。整個過程南棠始終低著頭,她怕盯著影霏看會讓自己情不自禁又親吻她。

不料,影霏卻突然蹲低,仰望南棠,輕吻她淡紅色的唇。

第七章 餘生的美好是你

就在兩人相戀一年後,影霏轉學到南棠讀的大學,一起租了間小套房。客廳擺了一束勿忘我,陽台種滿一片向日葵,天氣好的時候,兩人便會一起到陽台幫它們澆澆水。

這天影霏一早起床臨時起意去菜市場買菜。過了半小時,南棠也起床了,想著今天不用晚上不用駐唱,可以煮好吃的給影霏,於是跑去美廉社購物。

雖然影霏南棠早出發一點,但她買東西總會想比較久,最後她們在回家的路口相遇,看見對方手上提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東西,同時笑了。

影霏買了南棠愛吃的玉米,南棠也是;南棠買了影霏愛吃的香蕉,影霏也買了。於是,兩人愛的小窩裡,現在有兩串金閃閃的香蕉和兩根黃澄澄的玉米,一起過生活的日子就是這麼幸福。

不久後,南棠順利拿到大學畢業證書,兩人終於有機會一起去德國多瑙河看看美麗的勿忘我,實現當年影霏南棠的諾言。而浪漫瘋子李南棠也藉機跟影霏求婚,已得到工作錄取通知的她想著,可以讓影霏過上幸福生活。過去幾年打工的存款,已經夠兩人去國外小度一下蜜月。

儘管結婚是兩人夢寐以求的夢想,但真正到了婚禮這天,影霏還是很緊張。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天了,你會緊張嗎?」南棠從背後緊緊抱著影霏

「有你在,讓我很安心。」影霏轉過身去,深情望著南棠

影霏的手機響起,是雪玫打來的。

「你的司機已等候多時。」

「親愛的伴娘,你依然這麼準時,我馬上下去。」

影霏用雙唇輕碰南棠臉頰後,便下樓了。

「結婚前一天......」正當雪玫要開始碎念時,影霏用手摀住她的嘴。

雪玫,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現在請專心開車。」影霏笑笑的說。

看到影霏一如既往迷人的笑,雪玫捨不得再嘮叨。這也難怪連氣場很強的南棠學姊,都被影霏寵溺的眼神征服。

幾個小時後,穿著緞面長白婚紗的影霏牽著爸爸的手從紅毯的另一端走來,法式剪裁彰顯影霏的優雅跟完美曲線,心上還別著銀製彩繪的向日葵造型胸針。

站在台前,身穿同樣是緞面亮白色西裝配上絲緞布腰帶的南棠,有型又時尚,左上方別著銀製藍色勿忘我花造型胸針,兩人的服裝是絕配無暇,現場嘉賓無不稱羨她們的選擇。

從岳父的手中牽過影霏的手,南棠難掩心中的激動,全身發抖。主持人開場完後,接著是對彼此說結婚誓詞。南棠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紙,顫抖的讀著:

給我此生的摯愛,霏霏

從第一眼見到你,

我就深深愛上你了。

總感覺你就是我的影子,

每當我累的時候,

你總會特別有活力幫我加油。

我喜歡你,

因為你是溫影霏

我願意將餘生的美好都與你分享,

那是我最幸福的事。

讀完,整張草稿淚痕遍遍,南棠邊哭邊顫抖著,影霏緊緊握住她的手。

給我餘生的幸福,棠棠

是妳把每個雨天變得值得期待,

跟妳一起撐傘的日子,

每一刻都想好好記在腦海裡。

每當你摸著我的臉頰,

我總感覺自己被直拗的愛著。

你手心的溫度跟身上獨有的向日葵花香,

讓人特別安心。

我愛你,

因為你是李南棠

那個我想共度餘生的女人。

影霏堅定看著南棠,彷彿這一眼就是一生,足以熬過所有對未知的恐懼。

兩人拿起翡翠綠的戒指交換,這是她們各自喜歡的花色,所調和出來的顏色,影霏緩緩舉起南棠的手,閉上雙眼真摯且優雅的親吻它,背景播著陳芳語的〈愛你〉,氣氛瞬間甜到最高點。

之後右謙拿著吉他上台獻唱一首〈愛情的模樣〉送給新人們。

你是巨大的海洋

我是雨下在你身上

我失去了自己的形狀

我看見遠方 愛情的模樣......

結束表演後,右謙南棠說,「謝謝你願意邀請我來見證你們的幸福。」

「不論發生什麼事,我們永遠是最好的兄弟。」南棠伸出拳頭,跟右謙隔空擊拳。

右謙牽起身旁女友的手,笑著說,「那等等捧花,我接定囉。」

「那就看你反應快不快了。」兩人的對話在笑聲中結束。

昀帆也帶著男友一起參加她們的婚禮,儘管過去有些不愉快,但最後南棠還是決定原諒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好友。這也是影霏喜歡南棠的地方,總能想到對方的好,願意再給對方一次機會。

看著深情凝望彼此的南棠影霏昀帆想這就是愛情裡最美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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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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