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被沈棠反覆看了三遍。
紙薄、字冷,沒有署名,沒有多餘修飾。
「妳被保護得太乾淨了。」
這不是威脅。
是判斷。
也是宣告——
對方已經看穿:
她不是被太子拋棄,
而是被太子刻意藏起來的核心。
沈棠輕輕吐出一口氣。
「終於來了。」
魏默站在窗側,壓低聲音:「這不是翊王的手法。」
「當然不是。」
沈棠語氣平靜,「翊王愛試探、愛拉攏,這個人……」
她頓了一下。
「他不玩情緒,只清目標。」
魏默背脊一涼。
這意味著——
對方不是想要她。
而是準備清掉她。
沈棠很快發現,這不是單點威脅。
短短兩日內:
她舊日接觸過的藥材帳被人翻動;
她曾指派過的小吏被秘密盤問;
甚至連她「中蠱」的說法,都被重新包裝成另一種敘事。
——有人在重寫她的角色。
不是無辜者。
而是暗中操盤的禍首。
魏默將情報攤開,臉色難看:
「他們在放風聲——說太子之所以遇刺,是因為你逼得太急。」
沈棠沒有反駁。
她只是靜靜聽完,然後點頭。
「放得很好。」
魏默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沈棠抬眼,語氣冷靜到近乎殘忍:
「如果我是第三方,現在也會這麼做。」
她站起身,像是在心中做完一個早就存在的決定。
「太子清洗太快了。」
「他們需要一個——煞車。」
魏默瞬間明白她要做什麼。
「你要……」
沈棠打斷他:
「我要背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