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 #MilkLove
🎵歡迎搭配音樂服用
確認關係之後，日子並沒有突然變得柔軟。
相反地，像是有人替 Milk 的人生按下了快轉鍵。
試鏡、畫報、訪談、品牌合作邀約，一個接一個堆上來，時間被切得零碎又緊湊。
他的手機幾乎沒有真正安靜過，行程表從早排到深夜，連坐下來好好喝一杯水的空檔都顯得奢侈。
他不再是那個可以臨時跑去 Whale Store 坐一下午、
被 Namtan 罵說「怎麼又閒成這樣」的 Milk 了。
現在連 Namtan 打電話來，都是 View 幫忙接的。
「P’Milk 現在在拍攝，可能要一個小時後才能回電喔。」
Namtan 在電話那頭嘖了一聲：「又拍攝！紅了就紅了！連接電話都不是本人了喔～N’View 你幫我跟他說！我現在接下店長的位子了喔！」
View 忍不住笑：「他其實也很不習慣啦Phi ，我會告訴他！請他回電的」
Milk 聽到View的轉達時，也只能苦笑。
他確實已經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想幹嘛就幹嘛。
就像稍早，他才剛拍完一組時尚畫報，正想休息一下，View忽然拿著平板站起來
「P’milk 試鏡結果出來了! 」
Milk 還在喝水，愣了一下：「……蛤？」
「通過了！」View 的語氣一如既往冷靜，「你跟 Ciize 的那部戲」
那一瞬間，Milk 的腦袋空白了兩秒。
「真的嗎？」他下意識問。
「真的。公司已經收到正式通知」
話音才剛落，手機震動。
螢幕上跳出一個熟悉的名字
Ciize。
View 原本伸手要接，卻被 Milk 下意識擋了一下。
「我來就好。」他說。
電話一接起來，
他的聲音幾乎是不用按擴音，就大聲到view坐在一旁都聽得清楚
「P’MILK！！！！！！！！你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們是搭檔了！！！！！！」
「我剛剛聽到消息的時候直接在休息室跳起來你知道嗎！！！」
Milk 把手機從耳邊拿遠了一點，
還來不及說話，Ciize 已經劈哩啪啦接著說：
「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好不好！慶祝一下！你今天有行程嗎！」
Milk頓了一下。
腦中第一個浮現的，是 Love 的臉。
「我晚上…好像還有一個行程。」他老實說，「結束後都不知道幾點了。」
「沒關係！我去等你！」
「你把地址發給我就好！我中場休息偷打給你的！我現在要被抓回去拍戲了！等一下再傳我喔！」
Milk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
他看著螢幕，愣了兩秒，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知道，Ciize 一定只是想當第一個恭喜他的人。
他聽得出他聲音裡的興奮、迫不及待、像小孩一樣的驕傲。
可是那份熱情，現在卻讓他心裡微微卡了一下，說不清是愧疚、還是遲疑。
自從和 Namtan、Bonnie 聊過之後，
他開始回想起過去那些被他視為理所當然的靠近，
並肩坐得太近的距離、太自然的撒嬌、需要時第一個找的人。
那些他以為只是依賴、只是習慣、只是親近的情感，
在別人眼裡，或許早已越過了「只是朋友」的界線。
但現在，他有了 Love。
這個念頭一浮上來，他的心就不自覺地揪了一下。
Love。
那個在他覺得自己不夠好、不夠耀眼、
甚至懷疑存在價值時，仍然會用最溫柔卻最堅定的語氣告訴他「你很棒」的人
是他最需要珍視的。
但確認關係之後，他們沒有變得更輕鬆，反而更忙碌了。
Milk時常因為通告與拍攝時間被切得零碎。
有時他回到家，Love 已經睡著，只留下一盞小燈；
有時 Love 凌晨出門，他還賴在床上補眠，只看到床邊的便條寫著「記得吃早餐」。
他們在餐桌上交換字條，在冰箱門貼便利貼，在手機裡傳一句語音：「今天也要加油。」
日子雖然溫暖，卻也真實得有點沉甸甸。
或許這就是屬於成年人的戀愛，
不再像是年少時，能夠時時刻刻黏在一起，而是在各自疲憊的生活裡，為彼此留一盞燈。
而偏偏在這樣的時候，Ciize 的訊息和來電，卻比 Love 還要頻繁。
他沒有忽略那份用心，卻也無法假裝沒有感受到心裡那點說不出口的矛盾
他不想讓任何人受傷，更不想讓 Love 誤會。
只是，越是想顧好所有人的感受，心就越容易被拉扯得隱隱作痛。
那天晚上，Milk 收工時已經快十一點。
他一邊走出攝影棚，一邊低頭傳訊息給 Love。
「我快結束了！你不用等我，先睡喔！」
對方很快回覆。
「我在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等你一起回。」
「那我去接你。」
簡單的幾句話，卻讓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車子駛上路時，城市的夜景在窗外流動，像一條永遠不肯停下來的河。路燈一盞盞掠過，光影在擋風玻璃上拉成長長的線。
而Milk的腦袋裡卻全是白天的事。
試鏡通過、View的恭喜、Ciize在電話那頭失控的歡呼聲，還有那句「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好不好」。
糟了！
他完全忘記把地址傳給 Ciize，也忘了回訊息。
他靠邊停下來，他急忙打開對話框，才發現裡面已經堆了好幾通未接來電，還有一串訊息。
「P’milk？你拍完了嗎？」
「我收工了喔！」
「我可以出發了！」
「是不是很忙？」
「沒關係啦，我等你回我～」
最後一則，是半個小時前傳的：「我先回家吃飯了，怕吵到你拍攝。」
Milk 沒多想，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起來。
「P’milk？」Ciize的聲音帶著一點意外，又有點鬆一口氣的輕快，「你終於有空啦？」
「對不起，我剛剛在拍攝，完全沒看手機。」
「沒事沒事，我想說你一定很忙，就沒繼續打了。我在家了，已經吃飽了。」
Milk「嗯」了一聲，卻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沉默在電話兩端拉長，心裡那股猶豫繞了一圈又一圈。
「Ciize……」他低聲說，「我有話想跟你說。」
對方愣了一下，語氣立刻變得認真起來。
「嗯？你說啊，P’milk。」
Milk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始說
「如果沒有你的話，我根本不可能走到現在這裡。你跟我說的那些話，給了我很多勇氣。真的……謝謝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接著傳來熟悉的笑聲。
「嗷，你怎麼突然這麼正式啦！」Ciize笑著說，「P’milk 也給了我很多很多鼓勵啊！你一直都對我很好，我也是因為你，才一直撐下去的。」
Milk 的喉嚨微微緊了一下。
「可是……」他停頓了一會，還是說了出來，「你對我來說，是很好、很好的一個妹妹。」
那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他幾乎能想像對方臉上的表情。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謝謝你。」Milk輕聲地補了一句，「我真的很珍惜你。」
接著，他換了一個比較輕快的語氣，像是想讓氣氛不要太沉。
「我等一下要去接 Love 下班了。下次我們再約一起吃飯好嗎？到時候……」他笑了一下，「讓 Love 請客。」
「你們？」Ciize愣了一下，下意識重複。
「對。」他沒有逃避。
「你講得好像你們在一起了一樣。」Ciize半開玩笑地說。
車內一片安靜，只剩引擎低低的聲音。
「嗯。」Milk 輕聲回答，「我們在一起了。」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話。
他不敢去想Ciize此刻的表情，只是急忙補了一句：「我現在在開車，先這樣，好嗎？改天再跟你說。」
「……好。」他的聲音還是溫柔的，「開車小心，P’milk。」
電話掛斷後，Milk 把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手指還微微收緊在方向盤上。
他不敢去想 Ciize 現在的心情。
可是如果什麼都不說，他會覺得自己是在糟蹋 Love 的好，也糟蹋 Ciize 的真心。
那樣更殘忍。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重新發動車子，朝公司的方向開去。
等 Love 上車時，一眼就看出他的情緒不對。
「怎麼啦，P’milk？」Love 側過頭看他，「今天工作太累了嗎？」
Milk 沉默了一下，還是把剛剛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包括那通電話、忘記回訊息，和他親口告訴 Ciize，他們在一起了。
「之後一定會有很多合作……」Milk低聲說，「我不想讓你難過。嗯…我知道不管怎樣，可能總是會有人受傷，可是我希望…那個人不要是你。」
Love 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像在安撫一隻大狗狗。
「你沒有做錯。」他柔聲說，「你只是很溫柔地對待每一個在乎你的人。」
Love說完後，下了車，Milk也緊張的下了車，
「我們要去哪！不回家嗎！」Milk說
Love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Milk
他沒有回頭，只是笑著說：「跟我來就對了！」
電梯一路往上，最後停在公司的頂樓。
夜已經很深了，風有點涼，沒有什麼光害，滿天的星星靜靜掛著。
「帶你來我的秘密基地。」Love說。
他在地上坐下來，隨意又放鬆，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Milk愣了一下，還是跟著坐下。
兩個人肩並著肩，看著夜空，一時誰都沒有說話。
Love慢慢靠過去，把頭枕在Milk的懷裡。
Milk幾乎是本能地收緊手臂，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裡
夜風輕輕吹過，他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味。
「Love。」Milk低聲叫他
「嗯？」他沒有抬頭，只是應了一聲。
Milk 望著遠處的星空，開口時聲音很輕。
「我突然在想……我人生裡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喜歡你。」
他的青春、他的迷惘、他的第一次心動與不安，
那些還不懂愛是什麼的年紀裡，所有重要的情緒，都和 Love 有關。
在那段最傷心的日子裡，
他曾經說服自己，那不過是年少時的習慣，只是一種依賴，換成任何人都可以。
可是當他回頭再看，才發現那些走過的歲月、那些反覆出現的身影、那些無法割捨的情緒，
早就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同一個名字。
Love慢慢抬起頭，星光映在他的眼裡，亮得有點濕。
「那你剩下的一半呢？」他小聲問。
Milk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神卻很認真。
「如果你願意……」
「我想用剩下的那一半，繼續喜歡你。」
Love的呼吸微微亂了一拍。
眼眶一下子紅起來，卻還是努力笑著。
「你怎麼……老是講這種話。」他聲音發顫，「害我很想哭。」
Milk低下頭，額頭輕輕碰著他的額頭。
「那就哭吧。」他輕聲說，「不用忍。」
Love 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更用力地抱住 Milk，像是怕一鬆手，這份溫度就會消失。
「笨蛋……」他悶在他胸口，小聲罵了一句，聲音卻滿是顫抖的溫柔。
Milk 的手收緊，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裡，像要把所有不安、所有流浪過的歲月，都鎖在這個擁抱裡。
夜很安靜，城市在遠方閃著微弱的光，星星靜靜掛在天際。
他們就這樣靠著彼此，沒有再說話。
好像所有曾經錯過的時間、壓抑的情感、繞了一大圈才走回來的心，都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