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部之旅來到第二天。
雖然前一晚在炩亞與妤芳的房間度過了美好的時光，但我最後還是回到自己的房間睡下，當清晨的陽光灑落，窗外閒聊的鳥兒們將我吵了起來，卻喚不醒我身旁赤裸的女人。
珊向來起得比我晚，睡相從來不算端莊的她，歷經了昨天一整天的「辛勞」，沖洗完身體後，她連睡衣都懶得穿，便直接找周公約會去了。
這讓我的詭計現在才正式曝光。
「我拿給你的袋子，你有全部放進行李箱嗎？」珊問。在床上滾了好一陣子，才不甘不願跳下床的她，蹲在攤開的行李箱前，翻找自己的衣服。
每次旅行，我們習慣將各自的衣服先裝進整理袋，再擺進共用的行李箱中，不過由於珊昨天還得上班，所以前天晚上，她便先將打包好的換洗衣物交給我，要我一起放進行李箱中。
珊完全沒想到狡詐的男友會動手腳。
「我有放進去吧？你找一下。」我隨口回答。
「沒看到呀？」珊將行李箱裡大部分的東西都擺到床上，「等一下！怎麼會有這袋？」她舉起一個綠色的衣物整理袋。
「你拿給我的不是這袋嗎？」
「不是呀，這袋是那個吧？」珊將綠色整理袋擺到床上，扯開拉鍊，證實自己的推測。
「哪個？」我湊到珊身旁問。
珊的推測沒有錯，也不可能錯，因為我們都非常熟悉這東西，那是專門收納珊「戰袍」的衣物整理袋，裡頭的衣服只分成「非常露」跟「非常非常露」兩種，我們有時會戲稱其為「綠色戰袍袋」。
「你故意的！」意識到我是預謀犯案的珊，拿起枕頭朝我連續揮打，「你真的沒把我給你的衣服帶來喔？」
「難得跟他們出來玩，當然要穿點特別的。」
「我昨天穿那件，已經夠特別了吧！」珊崩潰叫道，用枕頭再次痛擊我後，她用篤定的語氣宣告，「我今天不出房間了！你負責送三餐給我，我要吃牛排跟龍蝦。」
「昨天晚餐的時候，炩亞還說今天要早起，帶大家去吃附近一間有名的早餐店，結果早上廖函全在群組裡問『幾點要出發』，炩亞完全沒出聲，八成是睡死了。」顧左右而言他的同時，我沒打算向珊坦承，炩亞的疲憊有一部分是我所造成。
「我完全忘記有這件事了！所以沒人去嗎？」珊繼續翻看衣物整理袋，試圖從中挑出「平常」的衣服。
「品潔後來好像有回廖函全。」順手點開LINE的介面，我發現品潔正巧在群組裡發了幾張照片──幾份早餐與飲料，整齊地擺放在客廳桌上，原來他們特地幫大家外帶回來了。
品潔陪廖函全去買嗎？想起品潔那充滿色氣的眼神，我忍不住好奇，只有這兩人出門的話，行程會是單純的買早餐嗎？
「不知道是哪幾個好心人去買的，願上天保佑他們下輩子天天有早餐吃。」我將手機畫面塞到珊眼前，「走吧！趕快下去，這些東西冷掉就不好吃了。」
珊向來討厭把熱食放到冷掉才吃，她認為那不只辜負了辛勞的廚師，還浪費了美味的食材。
「你去拿上來給我，我沒有衣服穿！」珊露出宛如太妹般的蠻橫神情。
「別人特地幫我們買回來，你好意思躲在房間裡吃？」用右臂輕輕勒住珊的脖子，我將她整個人拖進我懷裡，「沒衣服穿的話…就不要穿了，反正昨天在大門前，他們都看到你那樣了。」
「都你害的，你還敢說！」珊嬌嗔道。像隻無尾熊一樣攀到我身上後，她貼在我耳邊說，「你幫我選一件，不可以太誇張的。」
既然稱作「綠色戰袍袋」，又怎麼挑得出不誇張的？
我盡可能遵從珊的意願，從中挑了件相對不誇張的黑色連身裙，樣式與曾經紅極一時的加強版童貞殺毛衣相仿，正面兩片長條狀的布料，從頸下分開，各自爬過珊胸前的兩座小山後，重新在上腹部會合，讓中間誘人的山谷完全裸露出來，背部則完全鏤空，只在頸後留下綁帶繩結，以及約莫二十公分長的裙襬。
即使只是直直站著，珊也必須選擇要露出股溝或下臀的微笑線。
而胸前中洞敞開的設計，顯然不適合另外再穿上胸罩，巧合的是，在我替珊帶來的行李中，也沒有胸罩讓她穿，所以未經太多抵抗，珊便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我覺得這樣太誇張了。」珊打量著穿衣鏡中的自己。
「不然換這一件？」我從綠色戰袍袋中拿出另一件黑色連身裙。
「那件是透明的，有穿跟沒穿一樣！」珊一把搶過我手上的東西，將其重新塞回整理袋中，「算了，我認命了，下去吧！希望早餐超好吃，大家都不會注意我穿什麼。」
早餐確實讓人垂涎欲滴，但珊的願望依舊沒有成真，才剛踏下樓梯，所有人的目光便全部聚集到她身上，歷經昨晚門前的小插曲，廖函全、小凱的目光明顯增添了幾分慾望，甚至連向來含蓄的小高，都明目張膽地多瞧了珊幾眼。
「早安，珊你穿得好辣喔！」率先開口的炩亞，今天換上一件更短的運動內衣，外頭加了件寬鬆的白色罩衫，下身則是短紗裙，搭配昨天買的高跟鞋，展現出有別於平日運動風的一面。
「因為有人拿錯我的行李。」珊躲在我背後解釋，「我本來準備的衣服比較正常啦。」
「是嗎？」接口質疑的是品潔，她掛著微笑說，「我不記得你有正常的衣服呀？」
昨天走可愛蘿莉塔風的品潔，今天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翻轉，上身換成剪裁簡單的平口小可愛加皮外套，下身是皮短裙加黑色跟鞋，陷在沙發中的臀部，幾乎讓她整個大腿都露了出來，而那併攏斜倚在沙發前的修長小腿，絕對會讓世界上所有腿控都陷入瘋狂。
「我有好不好！」大聲抗辯的同時，珊用力推了我一下，「你跟他們解釋啦。」
「大家聽我說…」在珊的逼迫下，我戴上嚴肅的面具，「珊真的不是故意的，會這樣穿，只是因為…她真的沒有正常衣服。」
「果然！我想也是。」炩亞大笑道。
「每次看到珊姐，她都差不多穿這樣。」手裡拿著奶茶的冷面笑匠小婷，此時也主動加入附和的行列。
「屁啦！」珊崩潰叫道，「死小婷，你最沒資格說我，你、你、你那個身材，怎麼穿都很不正常好不好。」
確實，相較於現場其他女性，小婷與昨天相似的穿搭－－低胸上衣搭牛仔熱褲，似乎少了點新意，但其實仔細看，光憑那對快把超薄上衣撐破的巨乳，便讓人感受到滿滿的色氣。
「小婷是上半身很色，可是珊，你全身都很色。」炩亞爽朗的笑聲再次響起。
「吼！就跟你說是李恩文害的。」珊鼓著臉將雙手抱到胸前，搜尋唯一可能的援軍，「妤芳呢？怎麼只剩你們這些賤嘴潑婦，我們最溫柔的小妹妹呢？」
「應該快下來了，妤芳平常都超早起，但昨天可能真的比較累，今天竟然睡得比我還晚。」炩亞回答時，目光刻意掃向我這邊，「剛早餐買回來的時候，我有叫她了，她說換好衣服就下來。」
「是誰害妤芳這麼累呀？」品潔嘴角微勾，意有所指地問道。
這個可怕的女人，似乎從炩亞流動的眼波中讀懂了些什麼。
我默不作聲，假裝挑選桌上剩下的早餐，高麗菜蛋餅、蘿蔔糕或蔥抓餅？我很清楚，這時出聲絕對不是正確的決定。
「李恩文，你上去看妤芳換好衣服了沒，如果正好身上沒穿，就立刻把她綁下來，這樣珊就不算最不正常的人了。」經過昨夜的「深度」交流，炩亞越來越敢跟我開玩笑了。
「不行，珊如果丟掉最不正常的寶座，搞不好會再去換一套更不正常的。」我搭著珊的肩膀說。
「我想看。」小婷迅速接口。
「你們要不要全部一起上去叫妤芳？」放棄抵抗的珊，選在品潔身旁的空位坐下，「我可以自己專心享用美味的早餐。」
「我們不陪你吃，早餐就沒那麼好吃了好不好。」炩亞鬼扯完繼續向我催促道，「李恩文，你上去抓妤芳下來啦。」
正當我尋思如何回應之際，略嫌緩慢的腳步聲響起，妤芳的身影出現在樓梯上，與其他人同樣換上高跟鞋的她，小心翼翼地步下階梯，發現大家都盯著自己，妤芳在原地愣了兩秒，然後才完成最後的幾階。
妤芳身上的衣服，一看便知道是炩亞所準備，假兩件式的駝色上衣，內層是超低胸背心，外層則是一片由頸下連結到兩邊袖子的長型布料，內、外層在胸前圍出一個大大的橢圓裸露區，讓人根本無法分神留意妤芳下身到底穿了什麼。
「大家早安。」妤芳在炩亞身旁坐下，語聲比早上喚醒我的鳥兒輕柔許多。
「你看珊。」炩亞馬上幫好友畫出現場重點，「她說穿這樣很正常。」
「我沒有這樣說！」珊幾乎要從沙發上跳起來，「我明明就說是李恩文幫我帶錯衣服！」
「他是故意的吧？一定是。」妤芳上下打量著珊，卻刻意避開了眼神交會，「珊的身材…穿這個很好看。」
「總算有人說人話了。」珊誇張地吐了一口大氣，「李恩文就是故意的！妤芳你果然最懂他。」
幾個女人繞著珊的衣服又鬧了一陣，待早餐吃得差不多了，炩亞才宣布這天的行程，中午先去參加一個香包手作體驗課程，順便參觀附近的資料館，結束後前往超市購買食材，預計傍晚回到炩亞家的豪宅烤肉。
炩亞的媽媽與當初一起建房的幾位朋友，在屋後規畫了一塊共用的休憩區，不只有可以烤肉的簡易設備，還挖了一座不算小的戲水池，昨天入住時，珊便偷空在池邊的躺椅躺了好一會兒。
與昨天相同，九個人分成兩車一起出門。
手作香包比預期的困難，但當體驗課程上半場結束時，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並非我跟小高那令人不忍卒睹的醜陋金魚，而是男講師面對幾位辣妹的手足無措，尤其是珊，這個粗線條的女人在專心製作香包的過程中，大概有超過一半的時間，右邊乳尖都暴露在男講師的視線內。
「你知道你露點了嗎？」我趁課程休息的空檔問珊。
「哪裡？什麼時候？你幹嘛不跟我說？」連續拋來三個問題後，珊緊張地檢查身上的衣服。
「你頭稍微彎低一點，這邊…」我用手指輕輕點向珊胸前頂點，「…就跑出來了，當下跟你說，你只會更敏感吧。」
「做那個一定會彎下去啊！」珊邊解釋邊拉衣服，「都是你啦！這件怎麼拉都一樣露。」
課程進入後半場，珊拉好的衣服約莫只支持了兩分鐘，便再次朝站著解說的男講師，露出那讓人無法忽略的尖點，或許是經過提醒，珊這回很快即意識到自己走光，趕緊拉好衣服後，她偷瞄了男講師一眼。
好死不死，兩人就這樣四目相交了。
作賊被逮個正著的男講師一驚，嘴上連吃好幾顆螺絲，他迅速移動腳步，改站到小凱與小婷的桌前，但後者的深邃乳溝很快又逼得他落荒而逃，接下來好幾分鐘，他都不敢再把頭往下低。
製作完有點香但很醜的金魚跟河馬後，我們轉去參觀附近的資料館，這次換品潔成為焦點。
或許是為了展示更多資料，面積不大但屋頂相當高的資料館，將靠牆面處規劃成上、下兩層展區，須由短階梯上去，約莫成年男子高度的上層展區，雖設有典雅的木製護欄，但由於是鏤空的設計，所以瀏覽下層展櫃者，幾乎不用刻意張望，便能將站在上層展區者的裙底一覽無遺。
特別是像品潔這種擁有一雙大長腿，又穿了件短到不行的皮裙，叫人想不多看兩眼都難。
一位打扮斯文的年輕男子，見到品潔步上上層展區後，便拋開同來的女伴，不斷跟著品潔移動，無論品潔逛到哪，他一定都正好瀏覽到品潔駐足處的下層展櫃，即使女伴招呼他過去，他也絲毫不為所動。
品潔可不像珊那樣粗線條，察覺到斯文男的追隨，她立即要身形魁梧的小高擋到自己身後，好遮蔽來自下方的視線，但就像故意要逗弄斯文男般，品潔讓背部緊緊貼在小高正面，配合腳步挪移的臀部扭動，皮裙時而因兩人身體間的摩擦被往上帶，時而因兩人分開而下落，弄得下層偷窺的斯文男，根本忘記自己是來看展覽的。
自始至終，斯文男的頭都維持向上四十五度之仰角，無疑是將品潔當作整個資料館最重要的展品了。
且逗弄不只對斯文男有用，對實體接觸的小高更有用，隨品潔步下上層展區時，小高下身搭起了一座大大的帳篷，尷尬地想調整褲襠裡那東西的角度時，品潔卻主動牽起他的手，迫使他只能繼續挺著一根大砲管看展。
斯文男的女友過來與男友會合時，露出了「受驚」的神情。
在斯文男的目送下，我們離開資料館轉進超市，彎腰挑選冰品的妤芳與小婷，成為最新的被狩獵目標，冰櫃對側，一位拎著老舊背包的大叔，毫不掩飾地讓眼睛吃起冰淇淋來。
妤芳很快便發現大叔不安分的行為，她拉著小婷往零食區躲避，大叔很快跟了上去，於是兩人又繞回冰櫃前，這才擺脫掉不速之客，但當毫不在意旁人視姦的小婷再次彎下腰，立即又引來另外兩位男性客人的注意，其中一人掛上誇張的神情，向同伴指了指自己胸口，藉此致敬小婷與妤芳的豐滿。
回到炩亞家的豪宅時，天色已轉為絢爛的橘紅，雄壯的遠雲在夕陽妝點下透出些許奇幻氣息，彷彿甘道夫騎著白色神駒出現也不會讓人訝異。
將白天採買的伴手禮拿回房間，我隨意地洗了把臉，灌下兩口礦泉水，便與珊一同下樓，往豪宅後方的烤肉區移動。
廖函全已經到了，他雙手各拎一張板凳，隨意地擺放到烤肉架旁，隨即反身往回走，順著他前進的方向看去，原來那邊有間小倉庫，炩亞正俐落地檢點著烤肉會用到的物品。
當我與珊靠過去，打算幫忙搬點東西時，我忽然發現，炩亞已將白天穿在外頭的白色罩衫脫掉，僅留下裡頭的運動內衣…不！正確地說，是我原本以為是運動內衣的東西。
那是件黑色的細肩帶背心，除了超短，將炩亞結實的腰腹全露出來外，雙峰間那一大片倒三角形的區域，還換成了半透明的蕾絲材質，只要稍微靠近，就可以發現炩亞的露點危機有多大。
我猜今晚的烤肉應該會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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