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的清晨異常平靜。
沒有審問,沒有傳令,甚至沒有多餘的監視調動。
這種「過於合理」的安靜,本身就是訊號。沈棠洗手、梳髮、用早膳,一切照常。
她在等。
午後,一名不起眼的內侍送來一盞茶,放下時手指在托盤邊緣輕敲了一下——
一下,停,兩下。
暗號。
沈棠端起茶盞,低聲道:「第一日?」
內侍沒有抬頭,只回了一句幾不可聞的話:
「今夜之前。」
她明白了。
第三方沒有給她選擇題。
他們給的是時間表。
夜幕降下。
窗外風聲微動,像有人在遠處反覆丈量距離。
門再度被無聲打開。
還是那名男子。
他沒有寒暄,直接把一張薄紙放到桌上。
紙上只有三行:
- 名字
- 職位
- 今夜行程
「這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任務。」
男子語氣平淡,「不殺他。」
沈棠掃了一眼。
那是一名太子清洗名冊裡,即將被拔掉的中層節點。
她抬眼:「你們要我做什麼?」
「讓他『活著』,但——」
男子停了一下,「從此失效。」
沈棠懂了。
不是滅口。
是切斷作用。
讓這個人變成「存在但無用」的狀態。
第三方不想干預太子清洗的方向,
他們只是不想讓節奏太快、太乾淨。
沈棠輕聲道:
「你們在幫太子『留後門』。」
男子笑了。
「我們在幫這個體系,留後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