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術士 第五十九章 世界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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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無法停止的哭泣著,淚水不停從他眼眶流出,一個年輕的孩子,要怎麼去接受自己抹去了六分之五的人口?佐藤再發出一道藍色魔法,這一次他要抹去元魔法的存在,他要用藍色的元魔法改寫現實,但不會回溯,因為元魔法是混沌的存在,人們會失去使用他的能力以及對於他們的記憶,以及就像真的沒發生過一樣,部分事實會改寫並回溯。例如在抹去露西時,他曾經殺死小白跟佐佐木的事實就改寫了,他們重新被配置回這個世界。


「抹去元魔法。」藍色光束第二次散出,世界好像靜了下來。佐藤有自信地抬頭準備放第三次魔法,他這一次帶著憤恨大喊:「抹去惡意!」但元魔法不為所動,藍色的光束沒有發出,「抹去惡意!惡念!邪惡!悲傷!通通抹去!!!」即便佐藤大吼,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生,第三道指令被元魔法拒絕了。


他回到地面上,回到他的宮殿,觀察著世界上的變化,世界安靜了很多,但多了很多不具記憶的悲傷,純粹的悲傷,惡意也減少了六分之五,可是悲傷卻不停地增加,還在戰場上的術師,都迷惘的看著這一切,但宥恩知道是佐藤做的,因為他在佐藤施展藍色元魔法之前,就本能習慣性的用白魔法包裹自己的身體,所以藍魔法沒有奪舍他的元魔法和記憶,他只是發現除了佐藤和他自己,世間不再有元魔法的痕跡,一點不剩,元魔法的出現跟消失都令人錯愕,當有一個術師公開使用元魔法時,就像星火燎原那樣,很多術師會自己開悟,掌握特定的元魔法,但當元魔法的存在被抹去,術士們只能回到五行之術的精修,因為凌駕於五行的力量消失了。


隨著戰爭結束,宥恩回到倫敦生活,六分之五的人口消失,讓這個古老卻一直興盛的城市進入到數百年來未曾有的寂靜,不管日夜都沒什麼人在街上,甚至很多房屋都空了出來,學校也沒辦法辦學,暫時停課,因為教師跟學生都消失了六分之五。人們依舊記得術師的存在,以及那場大戰,但卻結束的很模糊。許多人終日哭泣、有些人選擇自殺,在這個孤單的星球上,他們還扛著那些與被抹去親友的情緒,卻沒辦法回憶。


術師重新統一回一個陣營,並且矛頭指向佐藤,畢竟他就是發起戰爭並且使用某種術讓人口消失六分之五的人,他們統一決定通緝並獵殺佐藤,連兩位前任至尊都加入獵殺佐藤的行動。但卻又因為佐藤的過於強大而不敢輕易挑起爭端,更多的是協助人類重建家園,整理心理的傷口。術師們用自己高超的智商為人類提供諮商協商服務,卻常常聊著聊著就被悲傷感染了,內部總是要開更多的會去安撫傷心過度的術師。


偌大的黑曜石宮殿裡只剩下蘿西和佐佐木,他們簡單的過日子,心中卻都有一股莫名的憂愁,畢竟他們也認識一些被消失的人類。素雅在失去元魔法後,剩下不熟練的五行術,但也夠讓他回韓國不再受人欺凌了,但有一部分的素雅則是永遠的被困在莉莉消失的那一刻,走不出來。


「承擔整個世界的恨意。」闇平不懷好意地笑著:「很難受吧。」亮平沒有多說,只見心理的空間又恢復到原本的四面藍色高牆,而佐藤仍在不停吸收所有人的悲傷。「我們有做錯嗎?」亮平問闇平,但實際上也是在質疑著自己。明明計算過這樣下去,自然會恢復,森林會重新茂盛、海洋會重新生氣蓬勃,全球暖化會被終止,人們也因為數量稀少而不在彼此憎恨掠奪廝殺陷害,明明算起來就是對的事情:「為什麼我這麼難過。」


此時宮殿外又闖入了幾個術士,以清為首的一團術士對著佐藤就是發起進攻,佐藤起身,眼睛轉換成紅色,闇平殺出,元魔法的強制壓制下,他重傷了清、殺害了兩名術師並將他們的頭顱掛在城牆上,術師團又再一次刺殺失敗,佐藤回到宮殿後,眼睛恢復原來的顏色,他頓了頓,彷彿無事發生,準備開始料理晚餐。


「這是你要的世界嗎?」因為露西被抹去而復活的佐佐木,每一陣子就會跟佐藤確認,佐藤總是回復:「是啊,會慢慢好起來的,會留給後人一個很棒生機蓬勃的世界。」佐佐木則說:「你是想說服我呢、還是說服你自己?」佐藤愣了一下:微笑地說「或許都需要吧。」

我們都以為死亡是終點,原來遺忘才是真正的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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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喜歡心理學但更熱愛藝術的服裝設計師;正在嘗試變成一個會寫小說的夢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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