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佐藤一直藏著「悲傷」這個情緒,他感知自己能使用,但不知道用了會怎麼樣。用在露西身上後一切就通透了,藍魔法是人類和大自然中的悲傷情緒,小至寵物被主人拋棄、大至人類喪失至親,那些劇烈的悲傷疼痛,佐藤在得到吸收能力後一直吸收,在闇平初次出現在內心世界的時候,他不只看見了闇平,也看見那無盡的藍色高牆,那是他一直以來吸收的悲傷。
「做了就沒有辦法反悔了。」亮平說,似乎還想阻止自己。闇平則是別過頭去:「下手吧。」藍色的光開始從佐藤的五孔以及心臟竄出,凝聚在佐藤的掌心中,彷彿過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間,帶著一股悲傷氣息的抹去六分之五的人類。元魔法開始運作。
無差別的隨機抹去六分之五的世界人口,佐藤做到了。
宥恩:「你他媽的到底做了什麼!」宥恩情緒激動並且悲傷,佐藤用手一抽,悲傷被抽離,此時的宥恩只覺得心空空的,不再那麼難受。佐藤看到宥恩不在斑白的鬢角,於是他又將強大的生命力灌入宥恩的體內,佐藤為了宥恩用施展死亡咒換取純淨的生命力。即使宥恩什麼都不知道。魔法很快作用起來,宥恩身上的傷自癒了,疲憊和倦怠都消失,體態看起來又年輕了幾歲:「我殺了一千個人,換來你可以無止盡的用白魔法了。」宥恩怒擊:「沒有人應該被殺死。」佐佐木在旁邊淡淡地說:「你的白魔法每次使用都是耗損你的生命」而佐藤用一千人的死亡和這一千人的生命能量,反向破壞了宥恩元生的白魔法公式。宥恩完全不想聽:「你殺了這麼多人,這些生命力純粹嗎?還能稱作為白魔法嗎。」佐藤早知道過度正毅的宥恩會這樣子說:「別說了,你一定會繼續拯救人,像你曾經拯救孤單的我那樣。」
佐藤拉著佐佐木和蘿西瞬回到山崖上。佐藤看向戰場,術師的死傷差不多到一個程度了,已經沒有邪惡術師了,宥恩從開戰到現在都在驅除惡意,大家都想保護非術師。佐藤召回九尾妖狐:「老師,戰場還有哪些。」佐佐木回答了數十個地點,佐藤點點頭。原來佐藤發動集合的地點有數十個,都是召集當地的正邪術師內戰,進而消耗術師的數量。而現在到了收網的時候了,他已經消滅了六分之五的術師,因為術師必須自身同意才會被藍色魔法抹去,單純用藍色魔法處理非常麻煩。因此他將實力強大的清放在美國戰場、安德魯在亞洲戰場,配合自己用元魔法變出來的分身。
在藍色魔法蔓延到全世界之後,所到之處都是溫柔的光芒,被隨機選中的那六分之五,只是在被光芒包圍後沉沉的睡去,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樣,可能還有一點痕跡,但再也不存在了。所有做過的事情、說過的話、建立的感情、留存的記憶,通通都不曾存在過。藍色魔法用最溫柔的方式去改寫現實,只一瞬間卻又好像過了一世紀。
軍隊中突然只剩下六分之一的人他們也忘了為何而戰;那些試著裝沒事過生活的人走在街上,突然六分之五的人都消失了,抱著母親的孩子突然看著空白的懷中大哭;父親牽著女兒在街上走著,父親消失了,小女孩大哭]但]也遺忘了父親,只是無止盡的悲傷。兩個老人躺在床上,牽著手睡著,突然雙人床上只剩下一個人。這股「抹去存在」的元魔法,就像橡皮擦一樣,擦掉了六分之五的人類,以及他們曾經存活的記憶,也同時留下更大量的悲傷。
老人半夜驚醒,發覺妻子不在身邊,但,他有妻子嗎?有吧,他七十歲了,看向床頭的合照,只有他自己一人,但他明明記得那張每天看的照片有兩個人。孤單令老人感到窒息,他落淚了,他感受到巨大的悲傷和失去,但他卻沒能記得。母親哄著孩子,這是她的獨生子;不是吧?他怎麼覺得自己的孩子是六個?小男孩大哭著,他也感受到了手足們的消失,他只能緊緊抱住母親希望母親不要不見。母親則是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悲傷,原本只是淚框濕潤,到後面嚎啕大哭。
佐藤關閉自己的感知能力,強硬的封印,但身為藍色魔法的施術者,他沒有這個權力,他必須去承受整個魔法運作的過程以及後面產生的結果,心痛具象化,佐藤摀著心臟在地上無力的掙扎著。
那六分之五的人口有多少人是被深深愛著的?有爸爸也有媽媽,有最親密的另一半也有最好的摯友,連想念的機會都不給,抹去了這些溫暖的存在,只為了種族延續、惡念減少,就算計算過了無數次,佐藤還是會一直問自己:「這樣做對嗎?」
但他也已經做了,藍色的地球現在充滿了藍色的情緒: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