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換夜行衣。
只換了鞋。
因為這一趟,她不是逃,也不是闖。她是被放行的變數。
偏院的側門在她面前打開,守衛像沒看見她一樣。
城中一處不起眼的宅院。
燈火亮著,像在等。
那名中層官員正在書房寫信,聽見腳步聲時抬頭,臉色瞬變。
「你——」
沈棠沒有靠近,只把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封信,還有一枚印記。
官員看到印記的瞬間,整個人癱坐下去。
「他們……已經找上你了?」
他的聲音抖得不像一個官。
沈棠語氣很平:
「你今晚不用死。」
官員抬頭,眼裡浮起劫後餘生的狂喜。
沈棠下一句,卻把那點光掐滅:
「但從明天起,你寫的任何一封信、說的任何一句話——
都不會再有人相信。」
她靠近一步,聲音極低:
「你會活著,看著整個局往前走。
而你,再也插不上手。」
官員崩潰了。
沈棠轉身離開。
她沒有回頭。
回到偏院時,天已近亮。
沈棠坐在榻前,久久未動。
魏默的聲音從窗外壓低傳來:
「你去哪了?」
沈棠沒有回答。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說了一句:
「我今天……沒有殺人。」
魏默沉默。
她又補了一句:
「但我比殺了他,更清楚我做了什麼。」
她第一次清楚地感覺到——
站在陰影那邊,不是沒有代價。
不是良心。
是邊界。
一旦跨過,就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