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之後的清晨，總讓人想把自己慢慢調回來。
有些飛行，是為了去見重要的人。
可能是很久沒見的朋友； 可能是家人；
也可能，是一場不能顯得疲憊的會議。
而偏偏，飛機落地之後，往往沒有太多時間整理。
可能直接去機場接機口；可能轉身就去吃一頓約好的晚餐；
也可能拖著行李，直接進會議室。
無論經歷多少次，在真正見面之前，心裡總會有一點期待。
所以總會希望，自己的狀態是好的。
六個小時以上的長途飛行，多半不會全程帶妝。
因為再精緻的妝，也撐不住那樣的乾燥。
很多人會選擇素顏上機，
或飛到一半就卸妝，讓皮膚輕鬆一點。
但真正讓人不安的，其實不是妝容的問題。
而是——皮膚的狀態。
十幾個小時的乾燥空氣，機艙濕度低於 20%，比很多沙漠還乾。
水分慢慢被抽走。
你沒有流汗，也沒有風吹日曬，卻覺得整張臉變得緊。
不是脫皮那種明顯的乾，而是一種微微拉著的感覺。
嘴唇乾到說話的時候會裂，
眼下顯得疲憊，
笑起來時，臉頰會有一點緊，
那種細微的不自然，往往只有自己察覺。
當飛機準備下降、機艙燈光亮起來的時候，
你會想拿出小鏡子看一看。
不是為了檢查妝容，
而是想知道——現在的自己，看起來怎麼樣。
會不會太累？會不會有一點狼狽？
那一刻其實很誠實。
我們都希望，在重要的人面前，是好的狀態。
不是完美，但至少自在。
有一陣子，我也嘗試在機上做很多保養。
敷面膜、塗精華、甚至在廁所洗臉。
後來才知道，做那些都太用力。
在濕度低於 20% 的環境裡，過度保養反而會讓皮膚更不穩定。
面膜容易乾掉，成分濃度升高，反而刺激。
含玻尿酸的精華如果沒有封層，甚至可能把水分往外帶。
於是我慢慢改變方式。
不上妝。
不敷臉。
不過度處理。
只在感到緊繃的時候，給皮膚一點溫和的水分。
一層輕輕的舒緩噴霧，
讓那種拉著的感覺退下來一點。
它不會讓我突然精神奕奕，
鏡子裡的自己也沒有立刻發光。
只是讓皮膚回到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
至少在見面的那一刻，不會因為皮膚的不適而分心。
飛機的環境沒有改變。
空氣還是乾，時差還在。
但我知道，我替自己保留了一點餘裕。
至少那份緊繃，不再主導我的表情。
有些自我照顧，是為了在重要的時刻，
能夠自在地站在對方面前。
——
後來我固定放在飛行包裡的，
是一瓶成分溫和、沒有味道的舒緩噴霧。
為的是讓那十幾個小時因乾燥而出現的緊繃，
在見面前慢慢退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