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
沈棠主動求見。
太子見到她時,目光震了一瞬。
她看起來很平靜。
太子低聲問:
「你去哪了?」
沈棠沒有回答,只說:
「殿下,今晚城南私宴,您別去。」
太子眼神一凜。
「你知道些什麼?」
沈棠直視他。
「知道得不夠多,但夠讓您避開。」
太子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沈棠,你是不是——」
他沒有說完。
他想問的是:
你是不是站到別人那邊去了?
沈棠卻先一步說:
「殿下,有些事我現在不能說。」
太子沉默。
這沉默,比質問更重。
「你在替誰辦事?」
他終於問出來。
沈棠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她只說:
「我在替這個局,減少流血。」
太子看著她。
那一瞬間,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她已經走得,比他更遠。
戌時未到。
林秉修正準備出門。
門被敲響。
沈棠站在門外。
林秉修一怔:「沈姑娘?」
沈棠開門見山:
「今晚若你赴宴,會有人借你的話,斷一條軍中線。」
林秉修眉頭一皺。
「我言之所據,皆為實情。」
沈棠點頭。
「但時機不對。」
林秉修目光清亮:
「若因時機而不言,那還叫御史嗎?」
沈棠沉默。
這句話,正刺中她的心。
她可以動手,讓他無法赴宴。
可以下藥、可以設局、可以栽贓。
但她沒有。
她只說了一句話:
「那你赴宴後,別第一個開口。」
林秉修愣住。
沈棠轉身前,補了一句:
「若你真為公義,就等三日。」
她沒有強迫他。
沒有威脅。
她給了他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