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北的秋颱總是以一種尷尬的姿態造訪。
風速與雨量都剛好卡在放假標準之下,整座城市被籠罩在一層灰敗的溼氣中,一下計程車狂風捲著雨絲突然來襲,劉妍筠眼明手快的撐開傘,細碎的雨珠還是無情打濕了她的米色風衣。
她和助理小安一路小跑進大樓大廳,高跟鞋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急躁的水漬,在櫃檯換證時,看著助理小安努力保持手指不顫抖、從浸著溼氣的名片夾裡抽出證件,櫃檯後方行政人員那副標準且完美的妝容,對照著他們兩人的狼狽,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窘迫。「您的訪客證,請往左側電梯上樓。」
進入電梯後,她對著鏡子整理儀態,雖然妝容沒花,但髮絲略顯凌亂,劉妍筠深吸一口氣,懊惱的咬了咬下唇,試圖用指尖撥弄乾那些微濕的碎髮,卻只感覺到指尖冰冷,而心跳也因為即將見到李奕而異常滾燙。
李奕,那個總是在夢裡點燃她熱情的男人。
她接李奕公司的廣告案已經三年了,雖然她總是在李奕面前維持著完美、精幹的廣告副總形象,沒有人知道原來在每一個深夜,她的身體都對李奕湧起強烈的慾望。
劉妍筠和小安在門口行政人員的帶領下走進會議室,李奕正低頭看著平板。
他黑色襯衫沒有一絲褶皺,坐在會議椅上宛如一頭優雅的黑豹,聽見他們開門的聲音,他抬起頭,銳利的雙眼在劉妍筠的臉上停留了一秒。
就那一秒,讓劉妍筠原本準備好的開場白瞬間卡在喉嚨,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恍惚、心跳混亂。
「坐吧!」李奕的聲音低沉、交代行政人員為他們提供茶水,開始要簡報之前,李奕按下在會議桌裡暗格的按鈕,電控玻璃瞬間從透明變得霧化、落地窗前的電動窗簾也緩緩拉上,阻斷了會議室外所有的視線。
螢幕上的簡報頁面跳動著,成為這空間裡唯一的光源,在那道冷光的折射下,坐在主位上的李奕幾乎隱沒在陰影中,唯獨那雙銳利的眼眸,在微弱的螢幕餘光下顯得格外明亮且具侵略性,彷彿在黑暗中,他正用眼神將她身上那層狼狽的武裝一寸寸剝離。
儘管內心緊張且恍惚,但職業本能讓劉妍筠依舊順利完成了提案,明年度的預算維持原本規模,不追加也不刪減,對兩家長期合作的公司來說,這是一份極具穩定感的延續。
「那就這樣定案了,」會議結束,李奕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向劉妍筠,伸出那隻精實的手臂,「下週一我請助理寄合約給妳。」
她伸出冰冷的手,與他溫熱的掌心交握。
劉妍筠突然回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拿下他的案子,握手時她就被他手心的溫度熨熱,從此墜入了一場不見天日的性幻想。
「⋯⋯謝謝李總,合作愉快。」她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心中那股不想被刺探的情緒與想要被他揉碎的慾望在瘋狂拉扯。
沒有雨聲、沒有狼狽的風衣,劉妍筠身上的套裝裙被粗暴的揉褶、推擠至腰間,而李奕僅僅是拉開褲頭,便從後方狠狠貫穿她。
會議室落地窗外是繁華冷漠的城市燈火,窗內卻是如困獸般的律動,李奕沒給她任何緩衝的機會,那碩大且滾燙的硬挺直直捅進她最深、最私密的窄徑,撞得她整個人幾乎貼死在冰冷的玻璃上。
「啊⋯⋯」劉妍筠的臉貼在冰冷的玻璃上,背後卻是李奕堅實的胸膛,在乾燥的空間裡,每一次摩擦都像要擦出火星,燙得她想逃卻又被他死死按住。
李奕身材健碩、肌肉線條分明,他單手扣住劉妍筠的腰、另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直視著窗玻璃倒映出來的淫糜景象。
李奕粗喘的聲音聽起來很邪惡,每一個喘息都像是要把劉妍筠拉進地獄,他的動作粗暴,每一次撞擊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李奕⋯⋯太深了⋯⋯」劉妍筠在夢裡敏感得像是一根繃緊的弦,即使男人的動作粗暴,她也能從中得到無上的快感,穴裡湧出的淫水多得不可思議,在乾爽的空氣中發出黏膩刺耳的撞擊聲。
李奕像是沒有聽到她的呼喊,每一下精準的頂在她最敏感的點,「妳好濕。」
「啊⋯⋯不行⋯⋯」劉妍筠伸出一隻手往後想推開李奕,但她的身體被抽乾力氣、無力的手在空中揮舞更像是在提出邀請。
李奕的手臂青筋賁張,將劉妍筠一下一下釘死在落地窗上,「妳看,都被我的肉棒塞滿了。」
他側著頭,狠狠吮吸著她的頸項,留下紫紅色的印記,他的呼吸急促,帶著一股原始的侵略感。
「求你⋯⋯李奕⋯⋯求求你⋯⋯」劉妍筠崩潰的哭喊,雙腿情不自禁的顫抖、扭動著試圖吞沒他更多。
李奕加快速度,頻率快得讓劉妍筠幾乎失去意識、差點站不穩腳步。
就在高潮如海嘯般襲來的瞬間,李奕低吼一聲,在最深處猛烈的爆發⋯⋯
劉妍筠突然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眼角還帶著夢境中被迫出的生理性淚水,下身那股黏黏膩膩的觸感,殘酷的提醒著她這場長達三年的病態痴迷。
「要死了⋯⋯」就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在咒罵現在的處境,還是在形容夢裡的自己。
蓮蓬頭的熱水沖刷著身體,水流順著大腿滑落,她的腦袋終於清醒了一點。
「劉妍筠,妳瘋了嗎?妳是不是太久沒有男人了?」她對著鏡子責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