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友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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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陳奕臣,一個苦逼得打工人,剛從大學畢業,入職一家小小的公司。核心成員有愛畫大餅的老闆、多嫌西管的主管與一群做牛做馬的我們,這裡薪水不多、雜事一堆,但對於初出茅廬又沒其他本事的我來說,已經是當前能找到的最好工作。

生活雖然苦悶,但我的人生還是有幾分甜蜜,因為是我有一個漂亮的女友。

沈清研,大學時期就有名的冰山美人,對誰都冷冷淡淡的,光是站在她身旁都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夏天甚至連冷氣都不需要開就覺得涼快,所以她雖然愛慕者眾多,但真正展開追求的人卻寥寥無幾。

就連最後選擇跟我在一起,也不確定是真的看上我,還是單純不希望有其他人繼續糾纏自己。

比起其他人,清研對我還是有幾分溫度,尤其在交往之後,偶爾會主動問我過得好不好,想吃些什麼。所以我覺得,她對我應該還是有點感情的。

不過比起日常的平淡生活,清研在夜晚就熱情不少,她總是喜歡將整個人纏在我身上,這裡摸摸、那裡親親的,彷彿像條發了情的蛇般,不把我榨乾就不罷休。

怪不得許仙跟白娘子在一起時,身體總是那麼虛弱,估計也是跟我一樣的遭遇,每天都是在幸福且痛苦中度過。

不過除此之外,清研真的什麼都好,又漂亮又聰明,比起在小公司擔任悲情牛馬的我,她整天都看起來乾乾淨淨的,而且從來沒有為了錢而苦惱過,就好像永遠不缺這點東西。就連我們現在居住的房子,也是她出錢買下來的。

按照她的說法,我其實也完全不需要出去辛苦工作,她願意永遠養我。但身為男子漢,怎麼可以完全被女人包養?雖然她承擔了我們的衣食住行,但在休閒玩樂方面,就是讓我處理。

儘管她總是看起來面無表情,但畢竟相處好幾年了,我還是感覺得出來,她每次都很滿意我的行程。

既然我無法支付她的物理需求,那心理需求上,我都願意想盡方法滿足。

嗯,當然還包括生理需求。我覺得這應該才是她最滿意的部分。


這天,剛甩開愚蠢的上司,我開開心心地離開公司。

誰知才剛思考下次放假要帶清研去哪裡玩,忽然就被人給在路邊叫住。

那是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他的面容有些消瘦,一張臉和睦又認真,整個人看起來風塵僕僕的,像是經歷許多。又一副道貌岸然的神情,好像一身充滿正氣。

只是這道士一開口,就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小夥子,你看起來妖氣纏身,看來是被什麼髒東西給纏上。」

看著道士那信誓旦旦的模樣,我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對啊,剛下班就遇到,真晦氣。」

道士正滿意地點了點頭,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麼,一下子就沉了臉色,嘴角抽了抽,有無數髒話想罵出來,但又怕毀了自己的形象。

「小夥子,我可不是在騙你。你身邊真的有不好的存在,它每天都待在你身旁,吸收你的精氣。長久下去,你的健康可就會受到無法逆轉的嚴重影響。」

面對道士的苦口婆心,我也是餘有戚戚焉地訴苦:「可不是嗎?每天上班就夠累了,到了晚上還老是折騰我,這種天天被掏空的痛苦有誰會懂?」

道士:「……」總感覺我倆說得應該是同一件事情,但又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為了免去尷尬,道士乾咳幾聲,又恢復認真的模樣開口:「這樣吧,貧道見你也是跟我有緣份,我這裡有份專門身護驅邪用的符籙,你想不想要?」

「喔?多少錢?」

「談錢多俗氣,這東西講求的是緣份?」

「1元?」

道士:「……」

他咬牙說:「500一張。」

「喔。」我立刻朝他伸手,後者一臉迷茫。「幹嘛?」

「給我500,畢竟亂丟垃圾要罰錢的。」我一臉認真地解釋:「你要刷卡還是付現?」

道士:「……」

道士最終還是氣沖沖地走了,邊走還邊嘀咕「孺子不可教也」,顯然是被氣狠了。

但我才懶得理會,誰讓他騙錢騙到我這裡,知不知道我的錢錢都是專門用來哄娘子開心的?怎麼能花在這種不清不楚的東西身上。

就在我準備瀟灑回家的時候,突然感覺口袋裡好像多了點什麼,伸手進去掏了幾下,居然發現裡面莫名被塞了一張符籙。仔細一看,不正是道士剛才想賣給我的東西。

爸媽從小就教過,來路不明的東西不要亂撿,尤其還是莫名塞進自己身上的東西。誰曉得會不會是什麼髒東西?

秉持著不要亂丟垃圾的好習慣,我隨便找了個路邊的垃圾桶,想也不想就將符籙給扔了進去。帶著好心情愉快地回家。


剛回到家,屋裡就傳來香噴噴的菜香,清研早就下了班,在廚房辛苦準備我們的晚飯。

說起來,我似乎從來都不知道清研的家庭背景,只知道在學校時,就傳出她家很有錢,就連我們在一起後,也從沒見過她缺錢。只要是喜歡的東西,無論多少價錢,她都會毫不猶豫買下。就連所謂的出門上班,也不曉得是在什麼公司工作。

雖然我曾開口問過,但每次她都含糊其詞,於是久而久之,我也就懶得再問了。

「我回家了。」我放下公事包,立刻就跑到清研身後,輕輕摟著她的細腰,聞著她身上清幽的香氣。

「嗯。」清研依然冷冷地回應著,但她的耳垂紅紅的,證明她其實是很害羞的,只是不擅長表達出來。

「我也來幫忙。」

「好。」

「需要我做什麼?」

「鬆開我。」

我:「……」

家裡的飯菜一向是簡單但豐盛的,既有肉有菜,還有湯有飯,不單調又營養。

坐下來吃飯時,我邊吃邊開口抱怨著今天在公司遭遇的那些糟糕事情,清研雖然總是淡淡回覆,但還是很認真地聽著我訴苦,就像是什麼都能容納的垃圾桶,全心全意接受我的所有牢騷。

「對了,今天下班的時候,我還遇到一個騙錢的道士。」

「嗯?」清研的秀眉挑了挑,雖然反應依然平靜,但我知道她其實有點感興趣。

於是我繼續說:「那就是個想騙錢的傢伙,說我什麼被妖氣纏身,還要我花錢買他的符籙保護。他以為我是什麼傻傻的冤大頭嗎?我一眼就看出來他圖謀不軌。」

我將與道士對談的情形仔仔細細地說過一遍,清研邊吃邊聽著,直到我說道把那張莫名塞進口袋的符籙丟掉後,她才淡淡開口:「說不定那符籙真的有庇佑效果,為什麼要扔掉?反正也不用錢」

我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親愛的,妳知道我的,我一向不相信這種東西。」

「況且就算有妖怪纏上我,也肯定是妳這個誘人的小妖精,那樣我還怕什麼?」

「沒正經的傢伙。」清研白了我一眼,但白皙的臉蛋上卻多了些紅暈,明顯就是在心裡暗爽。

晚飯過後,我們一起收拾桌子、洗澡,然後坐在客廳看電視。清研慵懶地躺在我的懷裡,眼睛雖然盯著前面的電視節目,但我還是能感覺到,她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我身上。

「妳很在意那個道士說的話嗎?」我捏了捏她的小手,清研的身體總是冰冰涼涼的,跟她的性格一樣,所以每次膩在一起時,她總是喜歡黏在我身上取暖。

「沒有。」清研搖了搖頭,但我卻聽得出她語氣裡的言不由衷。

「那只是他騙錢的說詞而已,我的身體好得很。」說完,我突然將她攔腰抱起,當場就抱著她在原地旋轉起來,嚇得她連忙死死抓牢我的胳膊,像八爪魚一樣黏著我不放。

「妳看,很強壯吧?」我笑嘻嘻地問道。

清研輕咬著下唇,眼神裡透露著濃烈的慾望:「那待會……」

「哎呀!我突然覺得身體有點虛弱。」我二話不說,直接抱著她癱軟在沙發上,像條沒有感情的鹹魚一樣一動不動。

「我覺得道士說得很對,我最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又不是要吃了你。」清研不滿地捏著我的腰。

「是沒吃我,但吃別的啊。」

清研:「……」

「沒個正經的。」她直接把我推倒在沙發上,一頭烏黑的秀髮順著她撥弄在我的身上。

「我覺得今晚我們可以正經一點。」我很認真地建議。

她也很認真地看我:「我就喜歡陪你不正經的樣子。」

我:「……」

今晚,我依然是幸福且痛苦著享受。

彼此精疲力盡後,我很快就摟著清研睡著了。只是或許是受到影響,我難得做了場夢。

夢裡,我被一條金色的大蛇給抓了起來,牠那粗實的身軀緊緊將我捆了起來,細長的瞳仁裡倒映著我的身體,就好像要將我徹底埋進自己的身體一樣。

雖然這模樣有點可怕,好像我隨時都會被大蛇給吃掉,但奇怪的是,看著大蛇的眼睛,我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害怕,反而還從中感知到對方的寂寞與渴望。所以雖然有點難受,但我還是乖乖沒有亂動,在夢裡繼續睡著。

等到再次清醒時,已經是隔天早上。身旁的清研早已沒了蹤影,只有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殘留在附近,證明她才剛離開不久。

「真是奇怪的夢。」我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雖然不曉得為什麼會做這種夢,但今天還要繼續上班當苦逼的牛馬,所以也只能將這事拋到腦後,趕緊盥洗後匆忙出門。


今天的工作依然忙碌,愛發牢騷的上司與嘴碎子的同事、嘰嘰喳喳的客戶,承包了我工作上的大半負擔與回家後的談資。

只是今天剛下班,我卻在街上見到了清研的身影。這還是我第一次在上班的日子在外面見到她。

正想開口打聲招呼,卻見到清研急急忙忙地離開,那模樣像是在躲閃什麼。

而在她的身後,居然昨天是想騙我錢的道士。只見他一臉怒氣沖沖的模樣,像個癡漢緊緊跟在清研的身後追逐著。

可惡的道士!居然敢追我老婆!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幾乎是想也沒想,直接就抓著公事包,跑在了他們兩人的身後。

就這樣一路追趕下,我們三人來到了某處倉庫。

這是附近著名的廢棄倉庫,因為建商捲款逃跑的關係,這裡建造到一半就被迫停下,之後也沒人願意接手,最終成為了當地有名的廢棄之地。

看見清研被道士追進去,我想也不想,也立刻衝過去。沒想到還沒進到裡面,我就在外頭聽見一陣激烈的打鬥聲,一想到清研可能被欺負,我又加快自己步伐,一腳就朝著鐵門踹了上去。

不想才踹開鐵門,裡面的模樣就看得我目瞪口呆。

只是那道士掏出桃木劍,手持各種符籙,撒在半空,瞬間那些平平無奇的符籙就在半空燃燒起來,化成這種火球水澗進行攻擊。

而清研那邊,她的上半身雖然還是我熟悉的模樣,但下半身卻不再是人類的身軀,而是一條粗厚的金色長尾,那尾巴似龍似蛇,被金閃閃的鱗片覆蓋。雖然倉庫裡沒有燈光,但在經過縫隙照射進來的陽光照射下,看起來金燦燦的,特別亮麗。

一看到我這個不速之客闖進來,清研和道士同時臉色大變,竟異口同聲喝止我。

「別過來!」

「這女人是個蛇妖!」道士首先高舉桃木劍,指著清研罵道:「身為化形大妖,不好好躲在深山修行,居然跑來城市假扮人類,還吸取生靈精氣。妳想害死這個無辜的百姓嗎?」

「哼!」清研本就不是能說會道的人,面對道士的指責,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冷冷盯著對方,好似要將對方抽皮剝筋。

然而他們誰也沒有想到,我在聽完這話後,就立刻衝向道士那邊。就在兩人以為我是知道清研的真實身份要尋求庇護時,我卻一把推倒了那名道士,還將他手裡的桃木劍用力踹了出去。

「誰讓你欺負我的女人的!」罵完,我還不解氣,又踢了道士一腳後,才屁顛屁顛地小跑到清研面前,關心地擦了擦對方臉上的髒汙。

「妳沒受傷吧?」

「你不害怕嗎?」清研愣愣地看著我發出疑問,這副傻氣的模樣可不多見。

「妳又不會害我,為什麼要怕?」我理直氣壯地反問。不過看著對方那粗壯的尾巴,雖然跟自己夢裡看見的小了許多,但看起來卻更真實不少。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滑滑的,沒有想像中粗糙。

「別鬧。」清研一把用尾巴纏住我的胳膊跟身體,阻止我繼續對她毛手毛腳。那張俏麗的臉蛋頓時紅撲撲的,也不清楚是剛才打鬥累的,還是被我的觸碰羞得。

但看著我的眼神,似乎比之前更柔和不少。

「開什麼玩笑!」就在這時,被我踢矇的道士總算爬起來,莫名被我們餵了一嘴狗糧的他特別憤怒,指著我們兩人大聲喝斥起來。

「人妖殊途,你就不怕被這蛇妖給吸乾精氣?」

「笑死!說得好像普通女人不會吸我精氣一樣。」

道士:「……」

清研:「……」

這話是這樣沒錯但不是這樣的。

「人類跟妖怪是不會有幸福的!」

「你就是沒女人愛,所以才會忌妒我們。」

「你……」

「沒人愛的臭道士!你以為自己是法海和尚,專門拆別人姻緣。」

「我……」

「咧咧咧!單身狗。」

「啊啊啊!」道士抓狂地扯著自己的頭髮,完全沒有了初見面時的那種清風道骨,現在看起來更像是發癲的可怕瘋子。

清研雖然跟道士屬於敵對關係,但看著對方三兩下就被我嘴到破防,還是感覺有些於心不忍。

他,罪不至此……

欣賞著道士無能狂怒的模樣,我頓時感覺神清氣爽。誰讓他敢欺負我的清研,不嘴到他道心破損絕不罷休。

道士手指著我們,雙眼充滿血絲地低吼:「你這個墮入魔道的傢伙,我要連你跟這個蛇妖一起降伏。」

面對這種威脅,我一點也不怕,張嘴就是連環輸出。

「呦呦呦,說不過就隨便安罪名。虛偽至極的小人,不過就是看我們家清研好欺負,這裡可是法治社會,像你這種喜歡栽贓誣陷、還動手打人的傢伙,法律一定會好好嚴懲你的。」

「啊啊啊!可惡的魔道!納命來!」

道士當即掐手施訣,身上的符籙憑空竄出,飛在半空後話成各種法術,朝著我們的方向撲了過來。

面對這種伎倆,清研絲毫不懼,清哼一聲後就帶著我跳出原地。

下一秒,無數打數轟在我們原本站著的地方,將那裡硬生生砸出一個不小的缺口。這要是打在我身上,就算不死也得被剝下一層皮。

很顯然,道士是真的打算對我們下死手。

同樣意識到這點後,清研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冰冷,一雙美瞳裡瞬間閃過冰冷寒意。

「躲好,別亂跑。」將我放在遠離戰場的地方後,她柔聲叮囑幾句。轉過身後,就又變回原本冷漠的蛇妖。

我大聲為她加油:「親愛的!加油!別輸給那個單身狗!」

「不准叫我單身狗!」道士再次破防,出招雖然變得更加凌厲,但卻失去了章法。威脅性上反而沒有剛開始可怕

清研見狀,嘴角微微勾起笑意,知道這是我故意開口動搖對方,替她減輕壓力。

我也繼續罵道:「法海沒頭髮又管得寬才教法海,你這個有頭髮的道士乾脆叫禿海,因為你也管得寬。而且還沒素質,張口就喜歡栽贓別人。」

「活該沒女朋友,誰會喜歡騙人的傢伙,你不會是沒談過女朋友,所以看到情侶就忌妒吧?不然世上這麼多妖怪,偏偏就來找有伴侶的麻煩。」

「你不會是管仲的後代管太多吧?家住海邊的都沒你雞婆。」

「家庭不和的不找你找專找和和睦睦的,閒著沒事瞎操心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啊啊啊!你吵死了!」道士大怒,一氣之下不再對付清研,反而乾脆將矛頭對準遠處的我這裡。

只見他大手一揮,數張符籙化成火球朝我的方向飛了過來。那炙熱的溫度彷彿連空氣都要被沸騰。可見道士心裡的怨氣有多重。

「小心!」見我這種有危險,清研也顧不上繼續進攻,立刻就調頭也往我這裡撲了上來,金色的尾巴一個橫掃就撲滅所有火球。

然而下一秒,一道黑影落在火球後面,直直朝著清研的心口竄了過來,居然是先前被踹飛的桃木劍。原來在被干擾期間,道士仍不忘拾回自己的武器,趁著清研的注意在救我上面,讓桃木劍化成飛劍進行偷襲。

這一環接著一環的,這個道士果然是陰險狡詐的傢伙。

眼看桃木飛劍筆直射向自己胸口,清研臉色大變,但對方的攻擊算在自己發力結束的瞬間,就算強行扭轉身體也無法避免受到重傷。

她絕望地瞪大眼睛時,卻見一個公事包猛地砸了下去,雖然力道不足以徹底砸落桃木飛劍,但也成功偏移了攻擊軌跡,加上清研賣力扭過身軀,最終桃木飛劍只勘勘擦破她的肌膚。雖然還是留下一道血痕,可卻沒有道士期盼中的重創。

「不!」沒想到自己精心的殺招又被破解,道士撕心裂肺地發出怒吼,死死瞪著氣喘吁吁的我,那猙獰的模樣彷彿要將我碎屍萬段才甘願。

「親愛的,妳受傷了。」但看著清研腰間的血痕,我還是感到相當心疼。

「一點小傷。」清研倒是滿不在乎。比起原本的一擊斃命,這點小擦傷真的算不上什麼。

「你這個愚蠢的傢伙!老是阻撓我降伏蛇妖!這個世上就是有你這種不顧種族大義,只在事情情愛愛的蠢貨,所以這些妖怪才永遠無法剷除。」

道士卻被氣得跳腳,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怒罵著。

我卻不屑一顧:「我家清研既沒害過人也沒殺過人,憑什麼要被你潑髒水?」

「她也就每天吸我的精氣而已,我這人精力旺盛,分點給她吸吸有什麼關係?」

「這種事情不要說得那麼驕傲。」清研羞紅著臉,小力敲打著我的後背。他們兩人的私密情趣,別老是說給這個道士聽。

道士:「……」

道士只覺得一陣胸悶腹脹,也不曉得是被氣飽的,還是被狗糧塞滿的。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他只覺得再鬥嘴下去,自己不只會道心破碎,還會被氣到修為崩退。

「看招!」道士兩指一擺,飛出的桃木劍再次回到手中。他隨意挽了一個劍花,劍峰直指清研。上頭還殘留幾滴剛才帶走的血跡。

清研也不畏懼,再次正面迎上道士,雙方又重新在倉庫裡纏鬥在一起。只是道士的手段實在太多,純靠蠻力攻擊的清研總是落了下風。

見狀,我緊張地到處看了看,看著腳下的一地碎石,立刻撿起幾顆,擺出投球的姿勢。

振臂揮下,小小的石子彷彿劃破空氣,眨眼間就砸向道士的面龐。只可惜對方的警惕性實在太高,隨意側過身體就避開攻擊。

我也不氣餒,又將剩餘的碎石接連扔過去。雖然不是每顆的準頭都有,但只需要幾顆有效,就能讓道士不得不分心閃躲,導致無法專心對付清研。

清研也知道這是我給的機會,更加用力攻向道士,儘管依然無法扭轉局勢,但道士也沒有辦法輕鬆應付我們兩人的攻擊,動作也漸漸變得狼狽幾分。

「你這傢伙有玩沒完!」道士簡直被氣狠了,不是受到言語方面的精神干擾,就是被這種上不了檯面的弱小攻擊打攪。從他出山以來,還沒有像今天這般狼狽。

「誰讓你欺負我老婆!」我手上的碎石持續丟著,但嘴上的功夫也沒打算停下,「自己找不到女人,就跑來破壞別人感情,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傢伙。」

「閉嘴!」道士怒喝一聲,身上瞬間露出一絲破綻。

清研立刻把握機會,尾巴猛地甩向對方的下盤。

然而道士卻發出冷笑,像是早就猜到對方的攻勢,不只輕鬆跳起閃過攻擊,手上的符籙更是正面擊中清研的腹部,小小的符籙直接就在身前炸開,將清研整個人給打飛出去。

「清研!」看見清研受傷,我立刻跑過去想扶起對方,然而雙手還沒碰觸到清研的身體,道士的鞋子就先一步踹在了我的腰間,竟一腳就將我給踹飛出去。

這道士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力氣是真的不小。

「這是還你進門時的那腳。」道士冷哼一聲,見我被這腳踹得暫時爬不起來,手中的桃木劍直指清研的胸口,眼神流露出赤裸裸的慾望。

「只要挖出妳身上的妖丹,我就能煉出極品的真元丹,到時候肯定能突破境界,邁入筑基的門檻。」

「這才是你真正對付清研的目的吧。」我冷笑幾聲,戳破對方的真實想法。

或許是覺得勝券在握,道士也不在乎撕下偽裝,「能成為貧道登天之路的墊腳石,你們應該要感到慶幸。」

「虛偽!」

「成王敗寇,誰也怨不了誰。」道士大笑兩聲,正準備將手中劍插進清研體內剖取妖丹。

但就在這時,倉庫的鐵門又一次被踹開,無數的警察舉著手槍衝了進來,憑藉充足的數量與火力優勢,瞬間就掌控住了整個現場。

「警察!不准動!」

「放下武器!」

道士瞪大雙眼,看著莫名入場的大批警力,一時之間刺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現在只是弱小的煉氣境修士,一兩發子彈還沒放在眼裡,但眼前的手槍可不只四五支,他們敢保證自己持劍的手一動作,身上瞬間能留下數個窟窿。

但為什麼警察會突然出現?

見道士一副大腦當機的模樣,我忍不住偷偷嘲笑。這群警察當然是我近來倉庫前打電話喊來的。儘管他們來得有點晚,但總歸是在關鍵時刻趕到,也成功救下了我的清研。

至於清研,早在警察出現的瞬間,她就收起自己的蛇尾,變得跟普通女人一樣的打扮。這不是她跟我的默契,而是單純身為妖怪的下意識行為。

不隨意暴露真身在人群面前,是他們的生存指南之一。

所以在這群警察的眼前,我跟清研都是被欺負的無辜市民。而道士,則成為了凶狠殘暴的暴力狂,更別說他的桃木劍上還沾著清研的血跡,他就算想要賴掉也沒有辦法。

很快的,局勢徹底被警方給控制起來。道士直接就被他們銬上手銬羈押,身上的桃木劍、符籙等「犯罪工具」更是被通通沒收。在絕對火力的壓迫下,任由道士有其他神通也不敢使用。畢竟一旦對這群警察動手,那就是與整個警方為敵。他可不認為以自己當前的實力,能單獨面對整個警力系統。

至於我跟清研,當然是被好好送去醫院治療。我本人的話倒是沒有多少傷口,就是清研身上不只有劍傷,腹部還被炸了一下。就算妖怪的身軀異常強悍,但多多少少還是造成傷口。

萬幸的是,現在的醫療技術發達,這點傷是只要幾天就能康復。加上妖怪的恢復能力,到時連傷痕都不會留下。

配合警察進行簡單的筆錄後,我跟清研慢悠悠地走出醫院,兩人在回家的路上輕鬆散步。

看著我完全沒有受到影響,清研抿著嘴唇,憋了許久的疑問還是說了出口。

「你……不怕我嗎?」

「我?為什麼要怕?」我無法理解。

「我是蛇妖啊,不是普通人。」

「嗯嗯,那回家後我可以摸摸妳的尾巴嗎?」

清研:「……」

「你就不怕我有天真吃了你?」

「瞧這話說的,從我們大學交往以來,妳哪天不吃的。」

清研沉默了。

清研羞惱地掐著我的胳膊。

「陳奕臣!我很嚴肅的!」

「我也很認真啊。」我笑嘻嘻地將清研摟進懷裡,「妳是妖怪又怎麼樣?誰對我好我能感覺得出來。當年大學有那麼多好的人在追求妳,妳還是堅定選擇跟我在一起,之後還一直遷就我的性格,不隨便生氣、耍脾氣,偶爾還請我一起吃大餐,需求也不多……這麼好的女孩子,我能遇到一個就是耗盡一輩子的福氣,只不過不是人而已,是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嗎?」

「如果真的不好意思的話,能讓我休息幾天就好,否則我真怕英年早逝。」

「老是這麼不正經。」清研低低地笑了起來,但情緒也因此變好許多。

「當初選擇你,也只是因為你身上的氣味並不討厭。」

「氣味?」

「是啊,妖怪的嗅覺很靈敏的。我們可以聞出人類身上的各種氣味,那些想追我的傢伙,身上的氣味都難聞的要命,就好像在臭水溝玩耍後,自以為吹乾淨就能消除臭味的老鼠。不只噁心還自以為是,只有你身上沒有那些味道。」

「那真是我的榮幸。」我樂呵呵地撓了撓腦袋。

清研微微一笑,將掌心搭在我的胸前,那是心臟的位置。

「每次躺在你的懷裡,我都能聽見心臟跳躍的聲音,那聲音非常健壯,也充滿活力。只在待在你身邊,我的世界就能充滿溫度。」

難得聽見清研對我說這麼多話,心裡感動的同時,還有些欣喜。

不過走著走著,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說起來,如果妳懷孕的話,到時候是生出孩子,還是生顆蛋出來?」

清研:「……」

這傢伙,就不能說些浪漫的事情嗎?老是這麼喜歡破壞氣氛。

不過……

清研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冰冷的唇瓣在耳邊低語蠱惑:「如果想知道的話,我們可以努力努力。」

握草!這麼刺激!

看著懷裡的佳人一副含情脈脈,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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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介紹一個奇幻故事中的人物關係和背景設定,包括雛菊、班金、炎火、小楓、貝卡、王城人、惡魔、律、雷和小雲等角色,以及他們之間的複雜關係。故事中融合了古代王族、基因複製、暗殺集團、電玩遊戲、地獄職位、AI系統等元素,展現出豐富的想像力與劇情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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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介紹一個奇幻故事中的人物關係和背景設定,包括雛菊、班金、炎火、小楓、貝卡、王城人、惡魔、律、雷和小雲等角色,以及他們之間的複雜關係。故事中融合了古代王族、基因複製、暗殺集團、電玩遊戲、地獄職位、AI系統等元素,展現出豐富的想像力與劇情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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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年前,幽冥國的聖女是眾人景仰的象徵,她的聖潔與仁慈曾是全國的信仰。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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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年前,幽冥國的聖女是眾人景仰的象徵,她的聖潔與仁慈曾是全國的信仰。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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