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珍是我店裡很久的老客人每次來，都是笑著進門的。
有時候買衣服，有時候只是來聊聊，說說她跟男友最近去了哪裡、吃了什麼、計劃著下一趟旅行。
那段感情，她談起來眼睛都是亮的。
但那天，她一進門，我就知道不對。
眼眶紅的，像是好幾天沒有睡好。整個人的狀態，跟平常判若兩人。
我沒有急著問，先讓她坐下來。
「小珍，怎麼了？」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
「我男朋友⋯⋯過世了。」
我愣住了。
她男友，我雖然沒見過，但從她口中聽了三年多
知道他做生意、常跑國外、每次來接她開的車都不一樣
知道他答應過好幾次要帶她回南部老家見家人，每次都臨時變卦——
但她從來不介意，因為她知道他忙
這次，他說好了，要專程帶她回去見媽媽
結果，怎麼會是這樣的結局
「妳怎麼知道的？」我輕聲問她。
她說，前幾天本來約好要出去。
等到下午，他還沒出現，電話也一直沒接。
她有點緊張，一通一通繼續打——
終於有人接了。
但接電話的，是一個女生。
那個女生平靜地告訴她：
「他剛剛發生車禍，已經過世了。」
小珍說，她當下整個人呆掉了。
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是一直問對方：
「他現在在哪裡？我可不可以去看他？」
對方說：「妳不用急，後續有消息再跟妳聯絡。」
然後，電話就掛了。
她回到家，坐在那裡等。
等了兩天，沒有任何消息。
她不死心，又打過去。
這次，又是一個女生接的——
但換了一個人
這個女生告訴她：遺體已經送去殯儀館了，等靈骨塔那邊安排好，再通知她來祭拜。
小珍說，她掛掉電話之後，坐在房間裡，哭了很久很久。
我聽著，心裡很沉。
但有什麼東西，開始隱隱讓我覺得哪裡不對。
只是那個時候，我沒有說出口
**因為她已經夠痛了
——未完，下集：她不死心，把這三年打過的電話，一通一通重新打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