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想妳很想妳」我的另一半,他這樣寫著
一字一句像細針般扎進我的心,我也很想很想從前的我們,還有以前那個乖巧的我。
長久的忍耐以及忽視,壓抑已經逐漸侵蝕我對於這份長久情感的信心,可付出的青春成本卻正在喊話必須繼續,然現實強逼著我長出了防備的硬殼,我必須保護著我的心不再讓它受傷。
從前因為同居,我們一天的對話可能只有
「晚餐要吃什麼?」或者「需要幫你買嗎?」但拉開了距離,噓寒問暖的頻率上升,違和感不由言說,我反覆的問著自己,問題到底在哪裡?
「如果你愛我,為什麼你捨得傷害我?」 腦海裡不斷被這個念頭吞噬。
有時候這個聲音會在我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放大再放大,就像壓力艙一樣,分崩離析的飄散著,再一次衝到眼前,好幾次我都會站在路邊開始心跳加速、喘不過氣。所以,對於我來說一切都還沒有破罐摔碎。
面對諮商師的提問,我誠實的說 「我愛這個人,可是我覺得愛是複雜的,但我知道現在的我沒有辦法再跟這個人繼續」我同時告訴他「一切都變了,我已經沒有辦法再回去那個空間和他相處,我們結束吧」他當然不願意,可是我是在諮商師的晤談中提出結束,就連挽回的機會都沒有給他。
我很卑劣。
在出發之前,我接到他的電話 「如果結束後不舒服,再跟我說」那感覺就像是內心已被滂沱大雨淋得無法抬頭,卻忽然有人撐著一把不大不小的傘走來,把那一點微弱的遮蔽放到我頭頂上,像在說:妳累了,可以休息,不必逞強。
不!我應該要獨自面對,我必須走過所有即將發生的崩塌,以為把自己撐住是一種責任,更是一種對自己、也對這段關係的體面。
但我終究太小看了這些年累積下來的情感洪水,它一湧上來,我們兩個都泣不成聲,都在嘶吼、在崩裂,沒有退路、沒有餘地。
走出門的那刻,另一半變成了前任回家的路上,眼眶裡始終盈滿的淚水讓街上的燈光閃爍的比平常更加奪目,我忖度著要不要打給他,可是我覺得自己很卑劣,像是在廢墟裡抓著最後一塊殘影。
瞬間放掉一個人後, 又在另一個人身邊試圖呼吸。
可是我需要安慰,需要那一隻保護傘來讓我不繼續潰堤,於是我打通了他的電話,他幾乎是一秒就接起來,這些摩羯座啊摩羯座⋯真像⋯
「我去接妳?」
「不用了,你去老地方等我好了」
一下車我就看見他站在那邊,模樣從清晰到模糊,接著他走近,空氣都被他步伐牽引,呼吸像煙霧般濃厚,緩緩覆蓋我。
「沒事了,妳很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