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
空間再次變得擁擠。
——熟悉的配置。
熟悉的距離。
這次，Emi刻意踮起腳。
不讓臉再貼上去。
Bonnie的視線，卻落在別的地方。
她愣住。
Emi的藍色牛仔襯衫——
胸口的釦子，開了 ！好白…。
她的聲音瞬間變小。
「p’Emi……妳的釦子開了。」
「我幫妳扣，好嗎？」
Emi沒有說話。
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Bonnie的手，靠了上去。
很近。
近到她能清楚感受到——
對方的心跳。
不只是一下。
是很明顯的，亂掉。
她扣好釦子。
低著頭。
悄悄笑了一下。
電梯門打開。
兩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卻誰都沒有說話。
午餐，是路邊的打拋豬飯。
Bonnie吃得像餓鬼投胎。
Emi看著她。
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沒有說破。
回到工所。
Emi拿了一個新的睡墊給她。
「今天不用擠，睡我旁邊。」
兩個人躺下。
背對背，距離很近，卻沒有碰到。
沒人知道，她們是不是都醒著。
下午。
五點左右。
門口傳來笑聲。
Milk回來了。
旁邊，還帶著一個女人。
藍色西裝，身形高挑，氣場不輸她。
兩個人站在一起——
整間工所像被點亮。
「p’ Emi——」
Milk笑著說。
「看誰來找妳了。」
那女人直接喊。
「p’Namtan來看妳了。」
空氣，有一瞬間變了。
Namtan的視線，先落在Emi。
再慢慢，移到Bonnie身上。
她微微瞇起眼。
語氣淡淡的。
「這就是妳說的實習生？」
Milk瞬間做了個「噓」的手勢。
Emi臉色一沉。
「p’Milk，妳又亂說什麼。」
Bonnie卻完全沒聽見。
她只看著那個叫Namtan的女人。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好漂亮。
「妳好。」
Namtan對她笑。
「叫我p’Namtan就好。」
「我是隔壁TP診所的牙醫師和你老闆是過命的朋友。」
Bonnie有點慌。
「p’Namtan你好，我是Bonnie……實習生。」
Milk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
「來領咖啡。」
「我們最大客戶Namtan院長 請客。」
整間工所瞬間歡呼並機械式的異口同聲喊道。
「謝謝最美的p’Namtan！」
Emi看了一眼時間。
「差不多了。」
她轉頭看向Bonnie。
語氣恢復平靜。
「妳先回家。」
「……好。」
Bonnie點頭。
有一點點說不上來的失落。
她揮揮手。
轉身離開。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玻璃門後。
那群女人。
那個世界。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今天。
好像沒有她想像中的「結束」。
而是——
才剛開始。
電梯往下。
她的心跳，卻還停在九樓。
走了之後。
Namtan 搭著Milk走到後面 討論工作。
Emi回到座位上 繼續工作 。
但思緒似乎跟著那個人一起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