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車之戀 32

為了延緩發伯的病症

我開始不斷的和他對話

刺激他的反應

但是

發伯的狀況卻越來嚴重

擔心他會出門走失

我給發伯打了一條項鍊

墜子上刻上我的電話和姓名

然而

發伯去死活不肯戴

我知道戴上去就像是被判了死刑一樣

再說

發伯是個愛面子的人

那條項鍊戴身上不就是昭告天下

他是個失智的老人

沒辦法

我只好改換一條有六字大明咒的手鍊

其中在母珠上刻我的電話和姓名

觀世音菩薩聖誕那天

我帶著發伯去艋舺龍山寺禮佛

順便把手鍊帶去加持

“ 伯，這手鍊不可以拿下來，因為這有菩薩的庇祐還有我對你的愛 ”

我深情的看著發伯

發伯沒有反應

我緩緩拉起發伯的左手

把手鍊戴上去

然後十指緊扣牽著他

漫步在寺的周邊

龍山寺前有個公園

許多的老人或遊民隨處可見

我注意到發伯飄移的眼神

“ 伯，我在啊，我會在你身邊，永遠都在就像現在這樣，我會緊緊的牽住你的手 ”

發伯突然停下腳步

嚇我一跳

他用顫抖的聲音問我：

“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記得你了呢？”

“ 伯，我不會放掉你的手的，我不會，絕不會放，就像這樣一直牽一直牽一直牽…”

我好想哭

但是我不能

我不允許自己脆弱

我是發伯的支柱

是發伯最後的唯一的希望

我必須忍住

必須把眼淚逼回去

“ 伯，我們去吃滷肉飯，這附近一家很有名的滷肉飯我帶你去吃 ”

我牽著發伯往前走

感受到發伯的手在顫抖

我透過手心的溫度

傳遞了我的力量給發伯

來到店家

客人有點多生意很好

我們找了靠牆的一張桌子坐下來

我讓發伯點菜

他看的很慢

忽然抬頭問我要吃甚麼

“ 伯，我喜歡吃什麼？”

我小聲地問

“ 你喜歡喝養樂多 ”

我笑了

發伯也笑了

“ 伯，我們趕快吃一吃然後回家，我要喝養樂多 ”

我看見發伯的眼睛亮了

他摸了摸我的頭

我

突然悲從中來

趕緊抓起菜單去前台點菜

吃完飯

我們又去青山宮參拜後才回家

那天

發伯主動說要吃威爾鋼

主動約我一起洗澡

然後上床

發伯伸手輕輕的撫摸我的頭、我的臉

“ 弘耀，你長的真好看，從小就是一個帥哥，現在越來越帥，越來越有男人味了 ”

我抓起發伯的手

親吻

發伯緩緩的愛撫了我的全身

像是在進行一場儀式

我張嘴

像小時候一樣含住大黑蛇

用舌頭不停的挑逗

一直到蟒蛇甦醒

我主動抬起腿來

獻出我的密穴

“ 伯，我要，快來快來噴水 ”

發伯立刻展開攻擊

不溫柔 不客氣

豪爽 勇猛 橫衝直撞

“ 伯，幹我，幹死我，你的好硬，啊！好舒服 ”

我豁出去了

說什麼話都不重要了

我只擔心這會不會是發伯和弘耀

最後一場的性愛

以後

或許我們還會做愛

但是

發伯還記得是跟誰做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