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黃太太，怎麼辦啊！」賴老師神色輕佻，嘴角甚至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你的女兒在學校打人，踹斷了人四根肋骨啊！」

「難道不是你們老師的問題嗎？」家長擺出一副撇清責任的姿態。

「所以我今天就是來問你，張小姐。」賴老師輕敲辦公桌面，刻意提高聲調，語帶諷刺：「警察都找上學校了。你知道條子找上學校代表什麼嗎？」

「你們學校應該負責！」

賴老師輕拍了一下交疊的雙手：「條子找上學校，代表之前已有輔導員、反霸凌專員介入。這把火，已經燒成刑事案件了。」

「問題在你們學校！」

「黃太太，張小姐，我已經說過了，你應該管教你的女兒。」賴老師聳聳肩，語氣冰冷如鐵：「你已經失去丈夫了不是嗎？」

「這！這是我家務事，學校不該干涉！」家長此刻才恍然大悟，老師刻意交替稱呼「黃太太」和「張小姐」的用意。

賴老師輕蔑地嗤笑一聲：「就你這般德性，難怪你的丈夫會離開你。」

「什麼！你這個臭男人說什麼？！我跟你拼了！」家長幾乎崩潰地尖叫。

賴老師指向窗外，一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停在那裡，他平靜地說：「你知道什麼叫少年犯嗎？」

「學校應該負責！」

賴老師毫不在意地靠向椅背：「這個國家，監獄其實超收嚴重。」

「然後呢？你說這些有何意義？」

「許多成年罪犯也會移送到少年觀護所。好聽是觀護所，實則與監獄無異。」

「所以…」

「你女兒要去的地方，就跟監獄沒兩樣。」賴老師起身，緩緩踱步：「一年內轉三所學校，五個班級，只剩下最後一個去處，那就是監獄。你已經失去你的丈夫了，你還想再失去女兒嗎？」

「你這樣我要向督學投訴！」家長聲嘶力竭。

爛老師輕輕抖動著腳，眼神飄向遠方：「我要去抽個菸，失陪。」

那時沒有束帶，金屬手銬也不太適合。警務人員用童軍繩，將少年犯的手反綁，然後推上警車，駛離了學校。